闭月传说 - 16.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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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无依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见那慕容蒹葭小小年纪,性子又骄又躁,扬鞭就要打她,心里登时厌恶起来,瞪着一双眼睛,目光恨恨。

    “哥,你看他,竟然还敢瞪我!”慕容蒹葭又要扬手,看哥哥神色不悦,只好赌气地跺跺脚,侧过身子不言语了。

    “阁下何人?半夜三更到舍妹门外有何贵干?”慕容粲花问,语气冷傲。夏无依心想,这人看起来挺好,怎么说话也是这么一副神气。莫求人还真是说的没错,神候堡的人个个都傲气十足。

    “我……”夏无依转念一想,莫求人既是跑掉了没被抓住,那几张帖子又全在他身上,反正偷的人并不是她,她何不推得一干二净?

    “我只是偶然路过。”她眼珠一转,道,“也是刚才听到这位姑娘房间里有动静,所以才跑来看看。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你们点住了。”

    “胡说!我看你分明是居心不良!”慕容蒹葭一张漂亮脸蛋儿气得通红,指着夏无依鼻子骂道,“你可知我是谁。本小姐你也敢来招惹!”

    夏无依心中气愤,心想:“你是谁!了不得是个神候堡的大小姐,长得漂亮了点。莫非全天下的人都对你居心不良不成!”

    但经过审时度势,夏无依忍住怒气,装出一副无辜模样,一口咬定自己也是听到动静才过来的。此事与自己根本无关。

    慕容粲花一时也拿不准是不是该相信她。

    那高个子老人捏住一枚六角菱形镖,突然问:“阴阳邪圣是你什么人?”

    夏无依眉头一皱,觉得他问得奇怪:“阴阳邪圣是谁?我不认识。”

    杨无咎冷声道:“我看你还是莫装了。这六角菱形镖乃是阴阳邪圣的独门暗器,你若不认识他,这镖又怎会从你手上发出来?”

    夏无依道:“我确实不认识什么阴阳邪圣。这镖乃是我师父为我造的。”

    “你师父是谁?”杨无咎再问。

    “我师父就是神龙无极神机莫测武功盖世的天机老人。”夏无依又开口胡诌了起来。

    杨无咎与胡飞达听后皆是一愣,似乎正疑惑,江湖上从未听说过这号人物。

    “这小子在撒谎。”杨无咎冷声道,脸上仍是一副别人欠钱不还的表情。

    那胡飞达却道:“传说阴阳邪圣二十年前已被那三人料理,只怕现在早已变成一堆白骨了。应该不是他。你看这镖虽与邪圣老儿的相似,却抹了毒。阴阳邪圣一向自负,是断断不肯在暗器上用毒的。”

    杨无咎看了看手中的六角菱形镖,又冷声道:“总之,这小子来路不正,恐怕不是什么好人!公子决定怎么发落?”他转身询问慕容粲花,言语神态中却无半点卑微之色,反倒比神候堡大公子还更权威。

    慕容粲花正欲说话,忽听得身后一阵吵吵嚷嚷。原来这一阵打闹早已将客栈内的大半人闹醒,有三人气势汹汹地往这边赶来。

    那三人正是白天在客栈大堂内见到的“传杯圣手”葛云溪,“怀玉剑客”奚抱朴,还有“见地钻”曲通。三人脸色都十分难看,似乎是愤怒到了极点,又隐隐有些恐惧之色。葛云溪脸色苍白,奚抱朴一张脸青得赛绿叶,而曲通却是红通通一片。

    三人见到被制住的夏无依都飞身扑了过来。杨无咎立时挡在前面,冷声道:“你们想干什么?”

    这三人当然都知道眼前几人是神候堡家的,轻易招惹不得。尤其是这一高一矮两位,二十年前风头鼎盛的时期并称“天下无双”,后来虽败在比他们年轻得多的三大侠手里,但在江湖上也是威名赫赫的老前辈。葛云溪年纪和他们差不多,但功夫确实不如二人,自然也心生敬意,不敢造次。

    “杨先生,胡先生,慕容公子。”怀玉剑客奚抱朴道,“在下三位有件要紧事想问一问这位小朋友,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奚抱朴话刚说完,三人的目光已如刀子一般剜在夏无依脸上。

    那杨无咎生性冷傲,见他们刚才似全没将他二人和神候堡放在眼里,心下不快,板着脸道:“这小子鬼鬼祟祟在小姐房外意图不轨,我们要将他带走,只怕不便交由你们。”

    三人都变了脸色,又不敢得罪他们。葛云溪开口道:“杨兄不必过虑,我们三人只是问一问。”

    杨无咎听得葛云溪称他为“杨兄”,更是冷笑一声,斜睨着眼,并不答话。心道:“就凭你也敢和我称兄道弟,未免太高看自己。”

    那葛云溪见杨无咎如此冷傲,弄得个老大尴尬,脸色竟微微有些发红。

    倒是慕容粲花见三人神色严肃,似乎确有大事,问道:“不知三位有何事?”

    三人互相望了一望,奚抱朴道:“我们丢了一样东西,不知是被谁给偷去了!”眼睛却已死死盯住了夏无依。

    夏无依大叫冤枉,心道:“这可真和我没关系。我就在门外帮他把了把风。偷东西可全是莫求人干的!”

    掉了东西,又能让这三人又怒又惊的,慕容粲花心思敏捷,已隐隐猜到是什么。

    “我们只想搜一搜这小子的身。若没有,绝不耽误诸位的事。”见地钻早已气得快跳起来,两只孩子般的小手在空气里抓抓挠挠,似乎恨不得立马扑倒夏无依身上搜出他的宝贝。

    慕容粲花觉得他们的请求也不算过分,何况,神候堡虽清高自傲,却也不轻易得罪江湖朋友。这三位在江湖上也是有头面的人物,没有必要为此小事结下嫌隙。

    他点点头道:“既然如此,三位搜一搜便是。”

    杨无咎见公子答应,自然也不好再阻挡,迈步走到一边去。眼看三人就要伸手过来,夏无依大叫:“我没有偷你们的东西!你们凭什么搜我!”

    几人都吃了一惊。葛云溪冷声道:“你若没偷,还怕我们搜么?”

    “我本来就没有偷!我连你们掉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夏无依高声道,“你们凭什么说是我偷的!看见了么!有证据么!”

    三人均愣了一愣。东西掉的时候他们实在不知道,早已睡得死死的。听到这边的动静醒来,慌忙查看才发现不见了。他们连什么时候被偷的都不知道。想来就冒了一身冷汗,这小贼的功夫真是叫人后怕。

    “你没偷就没偷,让他们搜一搜又何妨?”矮子胡飞达这时笑眯眯地说话了。

    “我就是不让他们搜!”夏无依瞪大了眼。她总不能说自己是女儿身,所以不能让这些臭男人碰吧。她实在说不出口来。但一想到那三双男人的大手要在她身上摸来摸去,没来的一阵恶心。

    “我看这小子是做贼心虚!”慕容蒹葭大声道,“你们要搜就搜,啰嗦什么,反正他现在又动不了!”

    三人一想,也是,又走了过来。

    “你们敢!你们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就咬舌自尽!”夏无依眼睛瞪得老大,眼圈儿都红了,泪水在眼睛里直打转。

    三人皆愣住。不想这小子还这般性烈。他们都是在江湖上有名的人,若是贸然出手,这小子真咬舌自尽,而身上又没有搜到东西的话,传出去,江湖人便会说他们三个欺负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这足以令他们名声扫地。三人都犹豫不前。

    “这样吧,小兄弟,既然你不愿意他们搜你,我来代劳如何?”慕容粲花道,“你放心,我既与你没有怨仇,绝对公平公正。你不必担心。”慕容粲花以为夏无依是怕这三人诬陷于她,故出此折中之策。毕竟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

    三人均表示同意。

    夏无依眼一瞪,还来不及反对,慕容粲花已走到她面前,伸手自然最先就往她怀里探去。在她怀中摸了一阵,突然如被毒蛇蛰了一般,飞快地往后一退。

    杨无咎见势不对,扬起一掌要往夏无依头上劈去!他以为这小子在怀中放了什么机关暗算他家公子。哪知慕容粲花满脸通红,忙大声阻止道:“杨叔叔且慢!”

    众人见慕容粲花突然脸红得跟个柿子似的,也不知是什么意思。他转身对三人道:“三位,这位……身上确实没有别的东西。”

    三人神色一变,眼中均有怀疑之意。他们面面相觑,既不敢说不相信,但又不甘心就此住手。毕竟那样东西确实非比寻常。他们无论如何也得亲自搜一搜才行。

    曲通急红了一张脸,慌忙道:“说不定这小子将东西藏在了别的什么地方。我再仔细查查。”说罢,便伸出一双小手要往夏无依身上探去。

    慕容粲花俊眉一皱,右手一舒,身子便稳稳移到了夏无依身前,手指已扣住了曲通的手腕。曲通哪里肯轻易放弃,暗自运力挣脱他的手指,方向一转,又往夏无依身上伸去。

    慕容粲花有心护她,飞快出手,劈出几掌,将曲通隔开,不让他接近夏无依,冷声道:“莫非三位不相信我?”语气严冷,三人若不就此罢手,就相当于和神候堡过不去了。

    葛云溪与奚抱朴都觉得奇怪,怎么这慕容公子突然维护起这小贼来?两人相视一眼,葛云溪道:“不是我们不相信公子,只是此物对我们确实非常重要。因此不敢马虎,势必要认真地搜一搜才能安心。”

    慕容粲花俊脸微沉,飞快地扫夏无依一眼,神色颇不自然。转头对三人说:“三位丢了什么,不知可否告知?若这位……身上真搜出来,在下一定奉还给各位。只是现在,你们不能搜她。”语气客气了许多,但仍是有一股不容置疑的高傲语调。他说的话不是商量,而是决定,不容更改。

    三人脸色都不大好看。说肯定是不能说出来的,但此刻神候堡似乎有有心护着这小贼,他们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曲通性子急躁,已管不得那么多。趁慕容粲花分神之际,飞快地奔上前去,一双手就要袭向夏无依的胸口。他心想,这慕容家的小子莫非搜到了什么,想据为己有,所以故意不让他们动手。无论如何,这东西一定要拿回来。得不得罪神候堡,也顾不得了。

    但他的手指还没有碰到夏无依的衣服,身子已被一掌逼得飞了出去。杨无咎拉长了一张脸,道:“看来这位曲好汉,是丝毫没将神候堡放在眼里了。”

    曲通气得跳起来,骂道:“他妈的,老子就是要亲手搜一搜!这小子肯定偷了老子的东西!你们不让老子动手,是何居心!”这下他也顾不得神候堡不神候堡了。丢了那玩意儿,不能赴会就不说了,连小命说不定都保不住。命当然比得罪神候堡重要。所以,他宁愿得罪神候堡,也一定要搜一搜这小子的身。

    “慕容公子,此物对我们来说确是性命攸关。还望行个方便。”葛云溪道。

    “哥哥,让他们搜一搜有什么打紧!”慕容蒹葭见哥哥突然护着这小子,不知为何,当下也高声说道。她实在不喜欢这瘦瘦巴巴的小子,尤其是他那一双大眼睛,闪着贼兮兮的光,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杨无咎和胡飞达也转头看着自家公子,似乎也颇为不解。

    慕容粲花只好说:“那得有劳妹妹,你来再搜一搜罢。”说罢,脸色又微微泛红。

    众人有些迷惑,再仔细看一眼夏无依。只见这“小子”皮肤嫩白如豆腐,一双眼睛黑亮无比,弯眉樱口,八成是个小姑娘,哪里是什么小子!只因夜晚光线不明,他们又来不及细看,才以为……

    几人心领神会,难怪刚才这慕容公子吓了一跳,原来……

    胡飞达望了杨无咎一眼,嘴角挂上个淘气好玩的笑意。他们公子才貌兼备,加之出身名门,不知多少世家小姐芳心暗投,成群的漂亮姑娘跟在他身后。只是这位慕容公子遗传了慕容家的家风,一向冷傲,对所有姑娘均是冷冷淡淡,如今已年及弱冠尚未定亲,与女子更是极少接触。刚才那一下估计吓得不轻。

    “为什么?我才不要搜他呢!”慕容蒹葭尚自不懂,翘着嘴巴不愿意动手。胡飞达低声跟她说了几句,她眼珠子一瞪,十分惊讶,打量夏无依一番,心道:“这小子竟是个丫头,怎么长得这么难看!”

    但见哥哥神色极不自然,不想让哥哥为难,嘟着嘴将夏无依拉进了屋内。

    “你要干什么?”夏无依瞪大了眼睛,恶狠狠地看着她。

    “还能干什么,搜身呗。”慕容蒹葭伸手在她身上搜起来。夏无依想张口大骂,又知道骂也无用,只好任她搜。

    慕容蒹葭仔仔细细在她身上搜了一遍,把能找到的东西全拿在了手里。正要出门去让三人辨认,突然眼睛一亮,嘴角扬起,冒出一个促狭的想法来。

    夏无依心里咯噔一声。

    她自己手中的那张邀请函慕容蒹葭并没有搜到,只因她放在一个绝密的地方。

    很少人会想到那个地方。

    她见慕容蒹葭搜完,本已暗暗松了一口气,以为她不会搜到那里。哪知她又转回身来,吓得她心脏砰砰直跳。

    “听说这东西对那三人很重要,我可得再仔细瞧瞧,别漏了。”慕容蒹葭笑得古怪。夏无依十分紧张,生怕她真的发现。

    “你,你干什么?”她突然叫起来。

    慕容蒹葭伸手过来,竟一件一件开始除她衣裳。她有心要捉弄一下夏无依,将她身上的衣裳一件不落地脱了个精光。

    夏无依若可以动,早毒镖长棍挥剑招呼过去。她长在深谷中,对这种事并不太懂,只是本能地觉得□□很屈辱。

    慕容蒹葭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见她看起来虽瘦弱,但也已长成一个完完全全的亭亭少女。胸脯如柔嫩的花苞般含苞待放,皮肤光滑白皙,连一点瑕疵也没有。当下心里竟有些妒忌,又想,哼,这女的长得还是难看,皮肤再好有什么用!

    她也不给夏无依穿上衣服,有心让她在屋里吹吹冷风。掩门走出去,把手里的东西拿给那三人辨认。

    夏无依在屋内恨得咬牙切齿,心里大骂:“臭丫头!死丫头!你等着!本姑娘总有一天定要剥光了你的衣服,把你拉到大街上去,让所有人好好瞧个够!”她又气又急,一股受辱的感觉油然而生,从脚底直窜到脑门儿,恨不得立时抓住那丫头狠狠扇她几十个耳光!

    “你们自己认认,哪样东西是你们的。”慕容蒹葭将那一堆东西放到三人面前。有女子用的小手绢儿,数十枚六角菱形毒镖,几个怪模怪样的泥封小竹筒,碎银子,小荷包,还有一沓银票,数额巨大。

    三人看后,互相望望。没有。没有他们的东西。

    “慕容姑娘,你可,找得仔细?”奚抱朴略迟疑地问。

    慕容蒹葭一听,登时面带怒色:“你什么意思!我已将她全身搜了个遍,连衣服都给……”她话未出口,已被哥哥一眼瞪住。

    三人无计可施,脸色比死人还难看。苍白无一点血色。

    这时,忽听得屋内人大叫:“谁!救……”

    几人神色一变。慕容粲花知屋内有变,欲破门而入。慕容蒹葭却一把拉住他,脸涨得通红:“哥哥,进去不得!”

    夏无依还光着身子在里面呢!

    “我先瞧瞧。”她飞快地闪身进去,只见屋内窗户洞开,夜风呼呼地吹了进来,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夏无依等在屋内,知道那小丫头早晚会进来。只要她手脚一能动,定要叫她好看!忽见窗户上冒出一个黑魆魆的人影。

    那影子刚冒出来,就飞快地向她窜来。夏无依又惊又愤,刚说出两个字便被抓住。那人将她夹在臂下,翻身而走。

    夏无依心中惊恐,这人是谁?他想干什么?重要的是她现在身上一件衣服都没有,若是被人看到,实在是!她又急又气,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那人轻功极高,一刻钟内便奔走了十几里地。确定后面不会有人追来后,他才停下,将夏无依抛在地上。一言不发地站在她面前,眼睛在黑暗中如狼眼般闪闪发亮。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夏无依倒在地上,一动不能动。拼命想隐藏起自己的身体,偏偏今夜月光皎洁,照得大地一片雪亮。她的身子被月光照得白花花一片。

    那人并不答话。一双眼睛幽幽地闪着光。

    夏无依镇定下来,想认出他是谁。看了半晌,发现此人竟然好似没有脸一般,除了眼睛,鼻子嘴巴全都看不见。

    她仔细再看。不是这人没有脸,而是他的皮肤是黑色,在夜色中看不出来。

    她已知道他是谁!心登时狂跳起来,背上已密密地冒出一层冷汗。

    “怎么样?臭丫头,记起我来了么?”那人阴声一笑,在清冷的月色下,真是说不出地可怕。

    夏无依一哆嗦,咬住嘴唇,不敢说话。这里是荒郊野外,又有谁能救她!她勉强稳住心神,开始默默冲穴。同时脑子里转得飞快,想方设法为自己争取些时间。

    “你,你好呀。”夏无依心虚地笑笑,“你的毒……”

    “啪!”她话未说完,一掌已扇了过来,力大无比,几乎用尽他全身的力气。夏无依嘴巴里一阵腥甜,嘴角渗出一缕血丝。

    “臭丫头,你骗我!你竟敢骗我!”郝如意疯了一般,一把握住夏无依的下巴,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你看看我!毒根本解不了!你这臭丫头,老子今天要杀了你!”

    郝如意拉开胸前的衣服,只见他身上的皮肤又黑又紫,还有肿胀起来的迹象。那是因他不甘心,尝试了各种古怪办法,想治好自己。没想到适得其反,情况却越来越糟,黑癍不仅没有退去,反倒散发出一股恶臭,隐隐有腐烂之兆。

    夏无依皱起眉头,闻到那股臭味一阵恶心。她不敢再激怒他,只好小声道:“这毒,真是能解的……”

    “你还想骗我!”郝如意一把握住她细细的脖颈,稍一用力,脖子就要断掉。

    “没有,骗你。”夏无依吃力道,“我师父能解的,只要找到我师父,就能解……”

    郝如意阴阴一笑:“别想骗我了,臭丫头。老子可不上当!今晚你落在我手里,也算是能报这仇了。”

    他一双眼睛落到夏无依的身上,精光直射。如一头贪婪的狼,遇到了一头肥肥美美的小羊羔。这羊羔还退光了身上的毛,把粉嫩嫩的鲜肉展现在它眼前。

    “你想干什么!”夏无依见他神色不对,吓得大叫。她隐约已感觉大祸临头。至于是什么大祸,她尚不明白。

    “你别,你别吃我!”夏无依大声哀求,“求求你,别吃我!我可以把那东西给你!”她灵机一动,说道。

    “什么东西?”郝如意脸色稍缓,问。

    “邀请函。”夏无依道,“我有九华山大会的邀请函!只要你放了我,我就把那张邀请函给你。”

    “你怎么会有?”郝如意怀疑,不太相信她。这丫头诡计多端,谎话连篇,说的话里十句有九句信不得。

    夏无依将她如何偷走神武镖局局长梁鼎天邀请函一事略略说给他听。

    郝如意已有七分相信。他心中盘算,如今这九华山大会在江湖上闹得沸沸扬扬,多少人厮杀拼命只为拿到一张。他本也应有,只因中了夏无依毒镖后,谈婆婆竟有心将他逐出,邀请函并未到手。他倒也想去九华山大会看看,只是这丫头害得他如此之惨,恨不得现在就将她好好收拾一番。尤其看到她这一身光滑雪白的皮肤,真想扑上去狠狠咬几口。

    他一双眼睛只在她身上逡巡,似乎在考虑到底要不要相信她。

    那目光让夏无依一阵恶心,却只得忍着,暗中期望他相信自己。

    “你想骗我?”郝如意不上当,冷笑一声,“你现在身上□□,哪有什么邀请函!”

    “我藏起来了!”夏无依忙道,“现在这么多人抢来抢去,我怕被人抢走,不敢放在身上,所以就藏在了一个地方。”

    “藏在哪儿?”郝如意狠狠抓起她的头发,冷声问。

    “你放了我,我才能告诉你。”夏无依道。

    “哈哈哈,你当我是傻子!我放了你,你还会说?我看你十之八九是想骗老子!”郝如意双目变得凶狠无比,“罢了!不过是一张邀请函,我自会弄到手。你这丫头,我可不会再轻易放过!”

    他淫、荡一笑,一双手朝夏无依身上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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