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药不能停! - 第 29部分阅读
怎么做我不知道,不过看你内力运行的样子,似乎是只差临门一脚。”
水新震惊,结巴道:“我、我是一直想变成级大高手,但、但是没想到惊喜来的这么快不过我可以再问个问题吗”
医仙道:“但说无妨。”
水新道:“如果我冲破天魔功第三重,是不是会恢复原本的样子我会变成四五十岁的大爷吗”
医仙眉头微皱:“方才我就奇怪,难道教主你不记得过去的事情了”
水新心中一团浆糊,此刻不得不坦白以求真相,医仙听了,又扣住他的脉搏,切了一阵,眉头紧皱,叫他转过身,手指在他后脑几处穴位按压不止。
“这怎么会这样”医仙自语。
“怎么了”水新惴惴不安。
医仙面色凝重道:“可能是突破天魔功第二重时受到外力冲击,所以造成失忆,这个,很难办啊。”
水新问:“那我是一辈子都想不起来了,还是治疗一下就能想起来”
医仙道:“这很难说,或许你冲破天魔功第三重就能想起来。”
水新并不太在意这个问题,他又问:“前辈知道一个叫血地狱的地方吗”
医仙有些惊讶:“怎么,你能记起来血地狱”
水新摇头道:“我是听别人说的,我想问问,血地狱在哪里啊”
医仙轻咳一声:“等等。”说着转身趴到床前,在床下摸索了一阵,摸出一个大箱子,打开箱子,在一堆杂物里翻腾了一阵,找出一张破破烂烂的纸,递给水新。
水新一看,竟然是一张简易地图,图上标注着许多山峰,其中一座山上用红圈画着,他不由激动:“这是血地狱”
医仙道:“血地狱应该就在那里,三十年前,你爹在血地狱闭关,约我在他出关之日去见面,这就是我们约见的地方。”
水新看着纸上狂躁的笔法,心情有些复杂,这是他爹的手书可他对莫羽狂一点印象都没有。
水新问:“水渐说我爹是走火入魔而死,是不是真的”
医仙叹了口气,道:“自从心楼夫人走后,他就一直郁郁寡欢,练功走岔了真气,也很有可能。”
水新默然。
医仙又道:“对了,你是要去那血地狱里找合欢蛊毒的解法么”
水新“嗯”了一声。
医仙一脸渴求地看着他:“那您能不能把解法带回来给老翁看看”
水新突然想起一事,问:“前辈既然知道血地狱在哪里,为什么不亲自去找合欢蛊毒的解法”
医仙道:“因为血地狱只有教主才能打开。”
只有教主才能打开那是什么意思教主有一套开锁的密令吗可是他失忆了啊,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何况打开血地狱的方法呢
水新感觉很愁人。
和医仙聊了一通,不仅没有什么进展,反而局势更加愁人了。
都怪水渐要跟他说什么宁可不快乐也要知道真相,什么温水煮青蛙,什么要保护身边的人
“怎么样”水渐在门口等了半个时辰,见水新忧心忡忡地走出来,他立刻走上去问。
水新正在腹诽水渐,见本人凑上来,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
“医仙前辈说怎么样才能打通你的任督二脉了吗”水渐又追问一句,他也不知道一向淡定的自己怎么像个话唠似的喋喋不休。
水新被他问得更烦:“他说我得把你吸干了才能打通任督二脉。”
水渐一怔,面上微露窘色,不吭声了。
水新兀自往前走,烦啊,好烦啊,水渐的蛊毒到底关他屁事啊,好吧,如果他真的是魔教教主的话,那蛊毒好像是他下的,呸呸呸,他才不承认他是魔教教主呢,反正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希望教主为白白牺牲的教众报仇”
“教主是他杀的,炽焰也是他杀的,我要杀了他报仇”
“正邪不两立,水静的父母正是为魔教所害,他最恨的就是魔教的人。”
呀呀呀,这个破教主,谁想当谁当,他才不要接这个烂摊子,众矢之的,冤大头
“水新,”水渐忽然拉住他,握住他的手腕,郑重道,“如果吸干我的内力才能让你打通任督二脉,那就这么办吧。”
水新愕然回头:“你说什么”
水渐温然微笑道:“反正也只剩三成,有没有都无所谓。”
水新皱起眉头,眼睛里涩,干嘛在这种他想跑路一走了之的情况下,突然这么温柔大度地对待他
“用不着”水新甩开水渐的手,在他惊讶的目光中,快步走开。
回到小屋里,水新拿起水渐做了一半的小马扎继续做。
锤子咚咚咚地砸在木头上,一声比声重。
水渐站在屋外,有些不知所措,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水新突然就那么厌烦他。
只听“咚”地一声响,水新突然嚎起来:“啊”
水渐慌忙冲进屋,看到水新正举着锤子,悲伤地看着裂成两半的小马扎。
水渐松了口气,他还以为水新的手指头被砸到了。
水新丢下锤子,郁闷地画圈圈:“我不是故意的”
水渐当然知道他不是故意的,这屋里的东西,他看得比谁都珍贵。
水渐来到水新身边,他觉得这时候作为大师兄应该好好开导一下小师弟,想问题不要那么钻牛角。
“你不要觉得伤自尊,我并不是要把内力全部施舍给你,只是借你用用,天魔功既然能吸人内力,肯定也能吐回来,就算不能吐回来,以后你再教我怎么吸人内力,我自己吸回来也是可以的。”水渐道。
水新郁闷:“我没有觉得伤自尊啊。”
水渐问:“那你是怎么了”
水新郁闷道:“我听说哪个魔教教主是新任的,还没来得及干什么太大的坏事,如果他还活着的话,你会怎么做”
水渐一愣,没想到他竟然在想这事,脱口答道:“自古正邪不两立,如果他还活着,自然是人人得而诛之。”
又是“正邪不两立”水渐的脑袋都被正道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塞满了吗
水新不忿道:“那如果他给你解了合欢蛊毒呢”
水渐笑了一声:“你怎么这样单纯,我杀他又不是因为我和他的私人恩怨。”
水新气鼓鼓地瞪着水渐:“那是因为什么你不就是气他给你下合欢蛊毒嘛”
水渐笑道:“当然不是,我知道自己中了蛊毒时,他已经坠崖身亡了。我之所以要杀他,是因为他是魔教教主,只要他在,魔教就有可能会重新集结,这样一来,必将引无穷之患,对天下苍生不利”
水新不耐烦地打断他:“什么天下苍生魔教哪有那么危险”
水渐有些不快,但仍是耐着性子给他讲魔教从西昆仑进入中原后犯下的种种恶行。
水新突然挥开水渐的手,站起来:“你不要跟我说这些说这些有什么用你根本没想过,魔教教主也是个人,他也不是自己想当那个教主的,是,水静的父母被魔教的人杀了,可是我我哥也被你杀了,杀一次不够还要杀两次”
水新大声冲水渐吼完,红着眼睛冲出小木屋。
很久很久了,他没有这样的感觉,水渐其实根本不是喜欢他才对他好,只是想要补偿他,假惺惺地说什么全部内力给他也没关系可是,一边说着这种自我牺牲的话,一边又毫不犹豫地说要杀了魔教教主。
难道不是水渐自己跟他说,他是魔教教主的弟弟吗水渐说这种话的时候,难道就不会顾忌一下他的心情吗
望着水新冲出门,水渐先是惊讶,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诛杀魔教教主,是从小灌输在他心中的一个不容置疑的目标,就像吃饭要拿筷子不能用手抓一样,问题摆在眼前只能有这么一个答案。
水渐接着就想起身追出去,但是他又停住了,他不能追,就算追上了又能说什么,难道道歉认错吗水新已经不记得自己以前的事情了,这是多好的契机,可以把他完完全全带入正道,如果这时候对他妥协的话,他一定会继续纠缠以前那些事,那样对他自己不好,只是自讨苦吃罢了。
水渐关上门,退回屋里,这种时候,还是不要多说什么了,等到水新冷静下来,再跟他讲讲利害,他会想通的。
天色渐暗,水新仍然没有回来,水渐有些担忧,起身往河边林下寻去。
忽然一只信鸽扑棱棱飞来,在木屋上徘徊。
水渐见是门中饲养的信鸽,便招呼它飞过来,果然从爪下取出一小卷纸条。
纸条上是水静的字迹:
掌门震怒,归。
第45章 别扭闹完
水渐立刻铺开纸条,用碳棒在后面写道:再拖两日。
水渐把鸽子放出去,陷入沉思,那句“掌门震怒”,多半是因为他们比武之事被水逸如何编造了一番,传到不怒真人那里去,如果只是编造,倒好解决,这边有大把的人证物证可以证明是水逸挑起事端,又先出手打伤同门师弟。只是,如果将不怒真人的怀疑引到水新身上那可就不好办了。
当务之急,还是赶快找到水新,劝说他早点打通任督二脉。
水渐在谷里找了一圈都没找到水新,便来到医仙屋前,医仙老头子依然脾气暴躁,对水渐吼道,水新不在这里,让他赶紧走。
水渐这才有些着急了,水新难道出谷去了可是这浣花天四周都是迷阵,他能跑到哪里去不会是在掉到陷阱里去了吧
这么一想,水渐立刻展开轻功,向谷外迷阵掠去。
水新确实是逃跑未遂,被迷阵困住了。
他在一片幽幽白光聚集的树海里坐着,他在这个地方已经转悠了一下午,眼看天黑了,又回到原来的地方。
“饿”水新揉揉肚子,他为什么要出来折腾,乖乖呆在水渐身边的话,起码还有馕饼可以吃。
“水新”说人人到说鬼鬼叫,只见月光下细草摇曳,蓝衣男子拨开枝条,出现在水新面前。
水新愣愣地抬头看着水渐,半晌:“我想吃鱼”
两人穿行在树海迷阵中,水新的手被水渐紧紧握在手里,生怕他一不留神又跑丢了,而事实上,水新才舍不得跑走,他知道水渐一定能把他带出迷阵。
这种信任好像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建立起来了,从玄正派到江南盟,仅仅一个多月的时间里。
水渐皱眉责道:“为什么自己说走就走,也不跟我打声招呼这迷阵中有多少陷阱你知道么”
水新垂着头。
水渐顿了一顿,道:“白天那些话,我没有多想就说出来了,是我语言唐突,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水新有些意外,他知道他为什么那样说,因为他是正道大侠,从小就被灌输了除魔卫道的概念。水新以为,水渐不会向他道歉或是承诺改正什么的。
“我我也就是一时气恼,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这回轮到水渐意外,他回过头,月光朦胧下的小师弟面带忧郁之色,静静地垂着眼睛,青涩秀美的容貌全无一丝烟火气,也没有了平日的夸张躁动,水渐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柔软怜惜之意,缓了语气,道:“你说的没错,魔教与正道的冲突势必会牵连一些无辜的人,就像你,或是小狸姑娘这样的,你们如果生在名门世家,或拜入三大门派,未必不能成为正道侠客,受人敬仰。而我们正道,因为立场问题,而对你或小狸这样的魔教弟子赶尽杀绝,就有些无情了。现在魔教已经覆灭,许多魔教弟子改头换面隐姓埋名,就是为了继续生存下去,如果他们不做恶事,放他们一条生路也是应该的。”
水新听着水渐的话,心里舒服了一些,忍不住又问:“那教主呢”
水渐沉吟片刻,道:“教主另当别论,他不仅仅是一个人,也代表魔教,所以他必须死。”
水新本来已经打算就这么过去了,听水渐如此坚持,不禁又气恼起来,正要争辩,却听水渐道:“我是玄正派的大弟子,有些话,我只能这么说,今天这么说,以后也这么说。”
水新听出他这话里别有意味,于是按下怒火,问:“如果你不是玄正派的大弟子呢如果你只是水渐呢”
水渐叹了口气,道:“我既然叫水渐,就只可能是玄正派的大弟子,师尊对我的深恩,无以为报。”
两人并肩走出迷阵,夜晚清凉的风吹在脸上,低处谷底的风景一览无余。
水渐道:“我说过,我最不喜欢欠人人情,因为人情是很难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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