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极夫人 - 第 70 部分阅读
小心的拿过一件,看看,放下,又拿起一件,突然道:“这些真的是珍品?不会是赝品吧?”
“你觉得呢?”乐狂兮白了他一眼,将一件九鸾凤钗递给他,“金子,你总认识吧?”
叉四被堵了嘴,眨着眼睛,再次将那些东西一一扫过。
“其实,是我学术不专,这些东西,我看不出是哪个朝代的。”
“啥?一件也看不出?”叉四不信,但是看到乐狂兮一副不像是撒谎的样子,顿时泄气了,“那我们怎么办?找专家鉴定一下吧?”
“你敢!!”乐狂兮当即低吼,眉头皱成一团儿,“叉四,我是把你看成自己的兄弟,与你同吃同住,才把这些东西拿给你看!来兮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你比我清楚,你若这样冒失的拿这些东西露在外人面前,肯定会给她惹来麻烦,你若这样,我只有请你离开!”
“你说什么呢狂兮,我怎会害来兮?!刚才是我欠考虑,那话我收回!赶快将这些东西收起来,明日,还给来兮,到时,她若想告诉咱们关于她的故事,自然会说,若她仍不想提,那我们也不去追问。”
叉四红着脸,为自己的欠考虑感到不好意思。
乐狂兮点了点头,“无论怎样,只要她愿意,我会照顾她一辈子,还有她的宝宝,我会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看待。”
叉四听后未语,帮他一件一件的将那些东西放回背包,心里却是滋味儿万千。
就在俩人正小心翼翼的整理那些珍品的时候,一道人影突然立于二人之间,二人慢慢抬起头,但见乐来兮穿着睡袍,披头散发神情激动的盯着两人手里的东西。
“啊,来兮,你怎么醒了?”乐狂兮从沙发上站起,见她一直盯着那些东西不语,以为他们两个被误会了,连忙解释道:“来兮,你别误会,我实在是很疑惑,所以才将这些东西拿出,与叉四商讨一番,那个,这些都是我当时从你身上拿下的,当时是怕别人误会,现在还给你!”
叉四便将背包递了过来,瞥了乐狂兮一眼,“你想多了,来兮才不会误会!”话毕,叉四望向乐来兮,“来兮,你若不想说,便不要说,这些东西,你收好,千万别让别人看见,否则,会很麻烦。”
怎料,乐来兮却摇了摇头,激动的神情悄然不见,“将这些东西都毁了吧,我不要它们。”(未完待续)
第211章 释放
毁了?这两字光听听就让人心痛,这么好的东西,谁舍得?怎能舍得?
乐狂兮当即护住了背包,冲乐来兮直摇头,“虽然我不知道这些年你遇见了什么,发生了什么,这些东西也许让你睹物思人,让你憎恨!但是,物就是物,不以人喜,不以己悲,你若讨厌,把它们藏起来便是!”
叉四也点头劝解,“这些东西,说不定以后会派上用场,留着吧来兮,你不用,将来你的孩子难保不用。”
乐来兮顿了顿,淡漠一笑,“那好,你们替我收起来吧,放到一个我看不见的地方。”
说完,乐来兮转身离了客厅,满头乌黑亮丽的青丝在空中做了一个极完美的弧度,留下淡淡的芳香。
只是拿出这些东西,乐来兮便要扬言毁掉,自此,乐狂兮与叉四再也不敢打听乐来兮的身上,到底发生过何事。
时光荏苒,深秋来临,凝露化为白霜,晶莹剔透的撒了一地,踩上去,无声无息的留下一个接着一个的脚印。
地上的脚印有些凌乱,两脚之间的距离很大,可以猜的出,脚印的主人走的很急,大步昂扬的。
“殿下,您慢点儿,前面就是台阶,小心脚滑。”内侍手里掂着一盏玲珑八角羊脂灯,本在前带路的他,最后竟落了后,心下惶恐的去追,结果弄得手里的羊脂灯摇摇晃晃,远远地望去,有些阴森鬼魅。
这是一所幽谧的深院,长在皇宫深处,立传几代帝皇都将此地划为禁地,没有皇帝的金牌密令,皇宫里的任何人不得接触的。
临近台阶。北冥即墨扬了扬手中的令牌,给了一旁守卫的人一个凌厉的眼神,守卫躬身。迅速的将殿门打开,北冥即墨接过内侍手里的羊脂灯,独自一人走了进去。
殿内暗暗的,羊脂灯的威力很小,只照亮了两米之内的一个半径,除此之外。四周都是暗的。
殿内一角。最隐秘的黑暗处,突然传来一阵哗啦铁链相撞的声音,北冥即墨抬高了羊脂灯。走了过去。
哗啦又是一阵轻响,其中,还夹杂着一声闷哼,“是哪个,来看爷爷?!”
猛来的声音穿过空荡荡的大厅,最终被墙壁挡回,荡漾了几下。消失了……
北冥即墨将羊脂灯挂在墙壁上,无声无息的拿出一个黑乎乎的钥匙,走向横卧在软榻上的人。
不适应突来光亮的感觉过去,司空冷澈睁大了双眼,灰暗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脸上。眼睛里。那把黑钥匙……
“你要做什么?”带着铁铐子的手腕一把握住了北冥即墨拿钥匙的手,不屑的扬眉。“怎么?要放了我?”
“今晚子时前给我滚出京城!”这是一月来,北冥即墨说的最长的一句话了,本该极其愤怒的语调,此时却变的淡漠无比。
说完,北冥即墨一手反握住司空冷澈的手腕,另一只手拿着黑钥匙迅速的打开了手铐。
待要抓另外一只,司空冷澈一个打滚儿,从榻上坐起,盯着北冥即墨道:“不给爷个合理的理由,爷是不会走的!”
“不走便死!”
“死也不走!”
俩人杠上了,司空冷澈拿捏的很准,挑衅的扬眉,眼眸冲北冥即墨放箭。
“我就知道……”司空冷澈笑的妖媚,“小兮儿是最聪明的,最放不下的,还是我!饶是你们用了那么卑鄙的手段欺瞒了她,她还是知道了真相,你并未放我走!怎么?如今她为了我,闹你了?哈哈……”
一声小兮儿扯痛北冥即墨全身最柔软最脆弱之处,这些天来,他将自己关在东宫,任谁也不敢在他面前提乐来兮半个字。
兮儿……痛到难忍时,北冥即墨身子踉跄了一下,差点儿歪倒在地,见他那发抖的模样,司空冷澈倒沉默了,一双修长的媚眼紧紧的盯着北冥即墨不放。
“她和你吵架了?还是,她讨厌你了?”司空冷澈试探着说道:“让她来见我,不然我不会走!”
“见你?你也配?”北冥即墨用内力压制住内心的错乱,很快将另一只手铐打开,“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杀气,再不是刚才那般冷冰冰,淡漠至极。
司空冷澈甩了甩手,走到北冥即墨的背后,戏谑,“你就是不敢!要杀,你早该杀了,何至于到今天?”
“来人!”北冥即墨没有理会司空冷澈的挑衅,只一味吩咐侍卫,“带上我的令牌,将此人叉出皇宫!”
“你少来!”司空冷澈见兵士上来掐他,勃然大怒,“今儿我见不到她,是不会走的!”
沉默许久,北冥即墨冷冷的抛下几个字,“她今生不会再与你相见!”
而后,扬长而去。
今生不再与我相见!什么意思?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是直觉告诉司空冷澈,北冥即墨这般行径,一定发生了他不知道的事。
也是,前段日子在天牢时,他的人还是能混进去的,但是自从秘密被转移到这里,司空冷澈便与自己的部下失去了联系。
这句话果然奏效,司空冷澈二话不说,随兵士走出了密牢,并很快出了皇宫。
成为自由人的瞬间,司空冷澈赶紧发出信号,命人来接应。
一时三刻之后,数十个黑影从四面八方逐渐朝司空冷澈所在的小巷聚集,人齐之后,司空冷澈转过笔直的身子,冷道:“将这段时间有关北燕皇宫内部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主子,前段时间燕皇病了,被安圣皇后偷偷带去了一个叫做桃源的地方,不过,现在已经回了宫,主子恕罪,我们的人并未找到桃源这个地方的入口。”
“前几日属下曾在大街上看见了太史卿与公羊旦,太史卿倒没什么,只是那公羊旦如今满头银发,胡子花白,一下子老了几十岁,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儿变成这样。”
“北冥即墨已经有一月没有上朝,从宫里传出的消息,这段日子以来,他一直把自己关在东宫,并且,不喜言笑。”
“……”
“能不能说点儿有用的?”司空冷澈打断了几个属下的七嘴八舌,没有听到自己想要听的话,有些急躁。
一直沉默的珈蓝上前,禀道:“主子,一个月前,天空突然出现异象,有一颗星从黄昏时分便出现在正东方,戌时逐渐变大,亥时竟耀眼如月,但是很快便消失不见。”
“老子让你们说些有用的!”司空冷澈怒吼!怎么他被关起来几个月,属下都变得如此迟钝,竟连主子的一点儿心意都猜不透!
珈蓝身子颤了颤,继续道:“自那晚之后,东宫里便传来消息,说太子妃病了。”
终于扯到重点,司空冷澈心头一喜,下一秒又急,“你是说,乐来兮病了?”
珈蓝点头,“是的,主子。但是,让人觉得奇怪的是,也就是打那之后,北冥即墨再没出东宫,并且,据说太子妃病的很怪异,燕皇下旨封了太子妃的正殿,除了太子与安圣皇后,谁也不让瞧……”
“怪啊……”司空冷澈喃喃自语,“按说,即墨兰的医术与太史卿、公羊旦压根儿没法比啊,为何放着两个神医不用?如此说来,不是病?”
忽而,他想到北冥即墨那句话,愈加觉得有问题。
经过片刻思量,司空冷澈决定重返北燕皇宫,最好能溜进东宫一趟,探一探,到底发生了何事!
“你们几个,先守在这里,不要轻举妄动,等我的消息。”话毕,司空冷澈一个转身,消失不见。
放走司空冷澈,一个时辰后,北冥即墨走回了东宫,除了正殿外,其他的大殿都灯火通明。
站在大殿之前,北冥即墨怔了怔,抬步走进。他亲自点了灯,走过重重纱帘,来到最里间。
这一个月来,这是他得意续命的地方,这里面,有着浓郁的气息,是乐来兮的残留。她穿过的衣服,她盖过的锦被,她的梳妆台,还有那断成两半的玉梳。
掏出那玉梳,如往日那般,北冥即墨轻轻摩挲一番,重新放回袖笼。
而后,他又从怀里掏出一块巾帕,那是乐来兮常用的,里面放着一片薄薄的、白白的东西,是凤骨。
因为贴身的缘故,这会子凤骨温温的,北冥即墨轻轻的抚上那片无字之处,轻道:“兮儿,今夜,我把司空冷澈放了……这次是真心的,无关乎国运、江山社稷,是真的要放他。并且,我已经说服父皇,会留他一命,希望他出去之后,可以从此远离是非朝堂,做一个自由潇洒的人。”
“前日,父皇也已经下旨,要将大哥召回临安,并赐予其安平王府邸,府邸离皇宫很近,若哪天你想要再与他切磋琴艺,我会陪你一起。”
“昨日,独孤带着南荣离了京,他想过淡然无争的生活,我便给他这样的生活……其实,这样的日子没有什么不好,风轻云淡,神仙眷侣,这才是上上等的生活,他们走的时候,独孤很开心,兮儿,你若知道,也会很开心吧?”
“可是,此时的你,又在哪里?”
泣不成声的北冥即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就连面前突然多了一个人也没发现。(未完待续)
第212章 惊险
暗影渐渐逼近,忽然,北冥即墨有了一丝察觉,抬头看去时,却见司空冷澈大摇大摆的站在自己的面前,且脸上露出迷惑不解的神色。
当即,北冥即墨攥紧了凤骨,豁的起身,与其怒目相视,“你竟敢不听孤的警告,还敢回来?司空冷澈,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
“小兮儿去了哪里?”司空冷澈将里间环顾一遍,并未见乐来兮的影子,“我问你,小兮儿在哪儿?她不是病了吗?在哪儿养病?”对北冥即墨的怒火,司空冷澈完全没有理会,反而对其愈逼愈近。
“司空冷澈,你找死!”二话不说,北冥即墨当即抽出了宝剑,怒火冲天的朝司空冷澈刺去。
霎时,一阵黑风起,郁色弥漫,司空冷澈提起内力,两指掐着宝剑,“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真的能伤了我?”
北冥即墨倒是小瞧了他,实际上二人并未真正的比试过功夫,就刚才那一剑,无论从力度还是从速度上,北冥即墨只用了三分功力。
不过能徒手接挡他的宝剑的人,除了武功未失之前的太史卿与公羊旦,恐怕就是眼前的这个人了。
“我且问你,乐来兮在哪里?”司空冷澈咬住青山不放松,妩媚的桃花眼如今满是厉色,冷冷的盯着北冥即墨不放,“据刚才你所言,她似乎不在这皇宫里,她去了哪儿?”
北冥即墨冷哼了一声,迅速抽回自己的宝剑,再次握紧了凤骨,“你又以为你是谁?孤的妻子在哪里,又与你何干?”
不说则已,一说北冥即墨再次怒火冲天,若不是。若不是因为乐来兮,他真想用尽十分的功力,哪怕拼上鱼死网破。他也要把司空冷澈置于死地!
想起来,都是恨呐!若不是他横插在二人中间,制造了那么多误会,若不是他阴魂不散的纠缠着乐来兮,他和兮儿之间,何曾到了这种地步!!
“滚!!!”
“我最后说一次。你若再不滚。我一定杀了你!!!”
这次,北冥即墨用了十成功力,拿捏准了力度。宝剑锋利的从司空冷澈的脖颈划过,留下一抹嫣红的口子,细细的,小小的,让司空冷澈的身子条件反射的微微一颤。
“那好,动手吧!”话毕,司空冷澈甩了甩凌乱的青丝。媚眼直冒火气,娘的,你怒,我还怒呢!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以让堂堂战神三缄其口。
很快,二人再无言语。冒着一红一黑气息的手掌交织在一起。
狂风拂过。光影浮动,轻纱乱时。二人交手到极致。
一掌成空,再生一掌,二人皆沉溺在这痛苦的境界,相恨相杀!
而自始至终,北冥即墨始终只用单掌,不是因为轻敌,他的右手始终紧紧握着凤骨,他那比生命还要珍贵的宝贝。
然而司空冷澈也渐渐发现了这点儿,猛然,他提起掌力,来了一招声东击西,在北冥即墨未来得及时,一阵炫黑的内流朝拿着凤骨的那只手袭来。
速度之快,只在电光火石之间,北冥即墨想都没想,直接转身,背对着那股强流,用自己的身子接了这一掌。
“噗……”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溅在高高的白色纱帘上,那鲜艳刺目的红,让望去的人心下一凛。
扑通一声,北冥即墨重重的倒在地上,就在那一刹那,他的手仍未将凤骨放开。
“你!!!”司空冷澈惊的半天只说出了个你字,顿了顿,他慌的跑到北冥即墨身边,将他搀起,“你明明可以躲的开,为何不躲?”
“若不是我及时收回了部分掌力……北冥即墨,我看是你想死吧?”
北冥即墨没有理他,慢慢坐直了身子,将凤骨递到自己面前,仔细瞧了瞧,这才长长松了口气,还好,完整无损……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竟让你方寸大乱,我看看!”此时的司空冷澈要对付北冥即墨,跟玩儿似的,轻易的,他夺过了凤骨,拿在手中把玩。
北冥即墨又急又怒又怕,吃力的伸出手,用自己也不曾意识到的温柔道:“小心,千万小心,若坏了一点儿,兮儿便回不来了!”
“你说什么?”司空冷澈大惊,本不在意的一个小玩意儿在手中突然有了千斤重,他相信北冥即墨的话。
拿着凤骨的他,半天没有动上一动,当他小心翼翼的捧着凤骨蹲下身子,只听北冥即墨再次道:“幸亏刚才我护的及时,若不然,兮儿真的无法回到这个世界了!”
司空冷澈大脑一片空白,他觉得北冥即墨的话实在太费解,不得不让人拆开来读,当意识渐渐恢复过来,他明白了所有的意思时,恨恨的闭上了双眸。
良久,他道:“她真的回到自己的世界了……”太不可思议了,她竟然真的走了,而自己,连她最后一面也没见到。
“北冥即墨,定是你!定是你又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让她伤心欲绝是不是?”司空冷澈突然怒吼,眼珠子几乎瞪出,“我真想杀了你!!!”
因为受了严重的内伤,北冥即墨的眼睛渐渐迷离,就连苦笑,也是无声的。
倏尔,司空冷澈将凤骨轻轻的放回北冥即墨的手中,没好气的道:“拿好!”
你现在还不能死!要死也要等我了解完一切!
很快,司空冷澈扶直了北冥即墨的身子,开始竭尽全力的为他疗伤,半个时辰后,北冥即墨渐渐醒来。
收了功,满身疲惫的司空冷澈匍匐到北冥即墨面前,“你之前所说,兮儿还能再回来,是不是真的?且与这凤骨有关,是不是真的?”
“哼……”北冥即墨冷笑一声,将头别过一旁,“就是回来了。也与你无关!”
见司空冷澈那双桃花眼一直死死的盯着他,北冥即墨这才不耐烦,便将有关凤骨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最后没好气道:“这回你可清楚了?既然如此,你走吧!!”
见司空冷澈仍不动一动,北冥即墨剑眉几乎竖起,“你还想怎样?关于凤骨的秘密,你听也听了,凤骨你也瞧了。为什么还不走?”
“哈哈……”司空冷澈突然大笑。“我说你今儿怎么发撑将我放了,现在我才明白过来……别告诉我说这是兮儿临走前的意思!北冥即墨,你是什么样的人。乐来兮不知,我可清楚!你怕我的势力彻底深入这北燕的皇宫,探查这个秘密,是不是?所以,因为你的不放心,才会主动放我离开,只是你未料到的是。我中途又折返……”
“你闭嘴,我没心情与你理论这些没用的东西,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无论你信不信,我都只告诉你,若不是兮儿。你早死上一千次一万次了!”
北冥即墨猛的将他的脸推开。星眸中满是厌烦。
原本只是试探,司空冷澈见他这样说。且神情如此,又是一阵大笑,“我信!”
“可是,为什么,在她离开之前,你没有这样做?”
一句话,问的北冥即墨语塞,痛苦,很快遍布全身……半天,他喃喃道:“若是我一早放了你……将南荣受伤的真相告诉她……不把我大哥羞辱的赶到封地……不用乐逍遥的身份欺骗她……也许,她就不会走……”
“现在知道后悔了,早干嘛去了?她怀着你的孩子,竟然狠下心离你而去,北冥即墨,她走的时候,该有多绝望?”
司空冷澈冷笑,双臂一张,大字儿躺在地上,朦胧的烛光中,望着模糊的房梁与屋脊,又是一声冷笑,“知道我是从何时生了想将她抢走的心思么?……”
司空冷澈故意挑衅的望了望皱眉握拳的北冥即墨,并不管他,继续说下去。
“就在那次你打了她之后,她一个人,偷偷的躲在红柱子后面哭……我当时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那样美好的女子,你怎么下的去手?当时,我就想,你不珍惜,那我来!假若她跟了我,我会当月亮似的,小心的把她捧在手中!真正让我动了这个心思的,是在她那次出逃时,原本我出使你们北燕,只是想看看她过的怎样,好不好……怎料,她过的真不好,你若让她欢喜,她怎还会离开?”
说到这儿,司空冷澈又狠狠的瞪了北冥即墨一眼。
“后来,我如愿,真的把她弄到了我身边,本以为美梦成真,怎料,那竟是我噩梦的开始。北冥即墨,就是到了今天,我依旧不明白,为何你对她那样的差劲儿,她的心里想的念的,都是你,为何我对她那样好,我的皇宫,可以让她任意驰骋,我把天底下最好的东西都送给她,可是,仍换不来她的心……知道吗?就连那次她偷偷的溜进天牢看我,虽然口口声声说自己不快乐,可仍一遍又一遍的告诉我,她爱北冥即墨……”
“与你争天下,我输了,这根本不算什么,小兮儿说的对,我压根儿对那天下不感兴趣,我所做的那一切,只是因为不甘心。可是,当我再次听见那句话时,我只觉自己的心都死了……我是真的输了,并且,很彻底!”
慢慢地,司空冷澈站起身,瞥了瞥正在激动的注视着自己的北冥即墨,“若她在那世开心,过的快活,我希望她永远不要回来……老天也该给你一个惩罚,让你尝尝那种思念而不得的滋味儿!”
走到门前,司空冷澈又定了定,“假若,她在那世不快活,忘不了你……我会与你一起祈祷……”
“我走了,也许这辈子都不会相见,也许,很快还要再看到令人生厌的你!!”
“最后,我再亲口告诉你一句,小兮儿与我之间,一直是清清白白的……”(未完待续)
第213章 得知
不知不觉,天已经渐渐大亮,一个特殊的夜就这样过去了。
一身银白雪亮的淘气不知何时跳进北冥即墨的怀中,呼呼大睡,醒的时候还懒懒的伸了伸四爪儿,而后,不老实的用前爪扒拉了一下北冥即墨的胸脯。
“醒了?”北冥即墨揉了揉它的小耳,“醒了就去吃饭吧。”
“来人,带淘气去进食。”
北冥即墨第一次在正殿里唤人,守在门口的冬雪、腊梅相互望了望,大着胆子低头走了进去。
红日初升时,北冥即墨终于走出了正殿,外面的光线有些刺眼,略微站了站,才看得清,原来他面前站着一人。
北冥炎星扬了扬手中的食盒,淡淡的笑了笑,“我知道二哥还没用膳,要不要一起?”
“好。”北冥即墨略略点头,沿着走廊朝西厅走去。
最近这些日子,飞霞一早便被即墨兰叫到椒房殿,名义上是让飞霞陪伴着用膳,实则,每天早膳之前,即墨兰都会有意无意的教习飞霞一些宫廷礼仪,规矩,以及后宫诸事的处理原则与示例。
“昨日我给你的那些卷宗你可都看了?”即墨兰看完飞霞写的大字,点点头,“确实进益了。”
“回母后,儿媳已经看完了。”飞霞慢慢从袖笼拿出一个折子,双手捧上,“这是儿媳看这些卷宗时的一些感悟,还请母后指点、教导。”
内侍上前接过,捧给即墨兰,略略翻了翻,其中关于后宫治理,确实有几条建树让即墨兰眼前一亮,“很不错!到现在为止,我不得不佩服星儿的眼光。”
二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即墨兰便抬手传膳,用了早膳从椒房殿出来之后,飞霞忍不住长长吐了一口气。
这时。远远的,她望见一个东张西望、走的匆匆的小内侍,本以为是个无良小贼,怎料走近了之后却发现是是似锦,便急着迎了上去。
“我的天,你怎么这般打扮?前些日子炙烈说你病了。你可好些了?”
话毕。飞霞拉着似锦,上上下下端详了一番,吃了一惊。“才半月不见,怎么瘦了这么许多?”
要说,别人半个月瘦十斤飞霞信,可是放在似锦身上,若不是亲眼所见,她绝不相信,似锦是谁?当年俩人落难一起当乞丐逃回王府的路上。可是她在尽心尽力、费尽心机的弄吃食。
“先别说了,二姐,回你的摘星阁再说。”似锦挑了挑眉,明显有事。
飞霞见似锦说的郑重,忙点头,拉她一起朝行宫走去。
回到宫里。飞霞当即支退了所有内侍、婢女。拉住似锦的双手道:“到底发生了何事,你快说!”
“二姐。这些日子以来,你见到长姐了吗?”
“没有,怎么可能见到,东宫被封了起来,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就连太子殿下本人,也把自己关在里面照顾长姐,我去了好几次,都被挡了回来,连大门都没进去呢!”
飞霞知道诡异,她也知道,乐来兮并不是像生了恶疾那样简单,可是,具体的,她真的无法猜测。
好几次,她试图从北冥炎星那里获知些消息,可惜,不知为什么,北冥炎星是一问三不知。
“好妹妹,你突然这样问,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飞霞满怀期待。
“二姐,你细细听我说……”似锦迟疑了一下,道:“不过,你要保密,今日你我二人所有的话,不许被他人得知。”
飞霞重重点头,似锦这才道:“昨日,我见到富娴了!”
“什么?南荣夫人?她不是一个月前就和独孤将军一起回老家了么?”
据飞霞所知,一个月前,独孤穹打小走失的兄弟突然被找回,族人特意请他回去相认,为这事儿,独孤穹只派人朝宫里送了份儿告假书,连夜带着南荣富娴朝老家奔去。
“是,当时确实是这样,我还为独孤将军高兴了许久,可是,昨天我见到富娴时,她并不是这样说,独孤将军打小走失的兄弟根本不存在,是独孤将军扯了谎,目的只是把富娴带离京城,而后,等待宫里的消息,再看归程。”
似锦说到这儿,飞霞更迷惑了,“你到底想说什么?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
似锦继续道:“算啦,我先从后面说起吧,富娴告诉了我一个惊天的秘密,她说,长姐并不是咱们这个世界的人。”
“长姐并不是咱们这个世界的人?”飞霞疑惑的重复了一句,弯弯的叶眉皱了又皱,“这,这怎么说?”
“意思就是,长姐不是我们这里的人,她是天外之人!对!富娴就是这样说的,二姐,你来!”似锦也扯不清,直接将飞霞拉到窗边,指着湛蓝的天空道:“就在这遥远的星空之外,还有另一个世界,长姐就是从那里而来。”
飞霞眨了眨眼,呆了又呆,忽而大笑,伸手去抚似锦的额头,“似锦,你魔怔了?说什么胡话呢?”
“看吧,我就知道你不信!”似锦急的直冒汗,“昨天富娴告诉我的时候,我笑的比你还厉害呢!直到昨天半夜时分,我还在以为富娴是在与我开玩笑!”
飞霞未语,只是怔怔望着垂头顿足的似锦。
“你,真的没跟我开玩笑?”飞霞又问了句。
似锦重重点头,“二姐,这都什么时候了,一个月以来,咱们连东宫的门儿都没踏进去,长姐到底在哪里,怎样了我们都不清楚,你说,我还会给你开玩笑吗?二姐,富娴与我讲的那些话,我一夜未眠,直到黎明时分,我才想通了,所以,起身后我连口水都没喝,便直接急急的赶来了……”
“似锦。你慢点儿说,将富娴告诉给你的话细细说来。”飞霞终于静下心来,俩人重回小榻。坐下之后,似锦便一五一十的将她知道的关于乐来兮的一切说了一遍,其实,这些全都是南荣富娴所了解的内容。
似锦讲完之后,飞霞静静的思索了许久,而后恍然道:“难怪富娴前脚刚走。后脚东宫那边就宣告长姐身染恶疾之事……难怪。我每次想要进去探望长姐,都以各种理由被挡了回来,也难怪。每次我问我们爷关于长姐的事儿,他都三缄其口。若是生病,也太奇怪了……只是,没想到的是,这其中,竟是这样的因由。”
“二姐明白就好!若不是富娴心细,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所以,她刚得到长姐身染恶疾的消息时,立马缠着独孤将军回了京城,只不过,他们现在不方便露面,富娴再三嘱咐我说。让二姐无论用什么法子。都要弄清楚,长姐到底在不在东宫。若是在,长姐定是生了重病,或者真是恶疾……若是不在,恐怕,恐怕……”
“怎样?”
“恐怕长姐回去了……回到属于她的那个国度……这是富娴的猜测。”似锦说完,含泪握住了飞霞的手,“二姐,你一定要想想办法,弄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这些天,炙烈对外称我病了,其实,我是被他禁足了,那个坏蛋,他不仅什么也不告诉我,还以他自己的性命相抵,不让我出府半步!”
“所以,你今天才这般打扮混进来的?”飞霞直叹气。
似锦泪汪汪,“当然,我都快急死了,若不是见到富娴,我还被蒙在鼓里呢。”
“对了,二姐,我不来找你,你为何不去找我呀?”似锦突然止住哭泣,歪头问道。
“嗨,别提了,我现在每日有做不完的功课,皇后娘娘亲自教导,让我学习各种宫规礼仪,后庭事物,除此之外,我每天还要写许多张大字,第二天一早交给皇后娘娘看。另外,她还派了许多教导嬷嬷,乐官,司舞教习,妹妹,我根本找不到半点儿空闲去探你……”
“啊?”似锦一脸痛苦的样子,那模样,仿佛自己也被关进了笼子,半天,嘟囔道:“可是,这是为什么呀?”
“我也不知……”飞霞突然低了头,小声答,随后变了话题,“说起来更奇怪了,既然说长姐病了,母后应该很着急才对,毕竟长姐还怀着孩子,可是,怎么净是把功夫放在我身上了呢?似锦……”
飞霞睁大眼睛,神色忧郁的望着似锦,“许是,长姐,真的不在宫中了……”
“二姐……”似锦又嘤嘤哭起。
就在飞霞安慰似锦之时,纱帘突然被打起,北冥炎星一脸郁色的走了进来,“你们说够了没有?”
呀!飞霞心里咯噔一下,忙与似锦下榻行礼,北冥炎星摆了摆手手,看了一眼穿的不伦不类的似锦,轻道:“炙夫人,你家将军正在宫门口等你呢!”
哦!似锦抬头,与飞霞对上一眼,飞速的朝北冥炎星再次福身,匆匆走出了大殿。
“你好大的胆子,我给你说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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