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极夫人 - 第 67 部分阅读
有太子殿下与陛下二人清楚。”
这一点儿,倒让乐来兮心里吃了一惊。不过,还好有南荣富娴的事情垫了底。乐来兮的这种吃惊,更多的是意外。
以她对北冥即墨的了解,他那样做,并不例外。
江蒂娥没有在乐来兮的脸上看到想要的表情,她不明白,乐来兮为何不吃惊,为何不愤怒,为何要发笑。
看着乐来兮笑着问,“还有吗?”江蒂娥只觉心里一阵接一阵的恐慌,忘记了回答。
在乐来兮再三询问之下,江蒂娥再次深吸一口气,拿出了心中的压轴戏,“最后一件,便是娘娘的身世,早在娘娘刚出现在这个世上,赤阳浑便已经获悉娘娘的身世,娘娘是福星东极星转世,得娘娘者得天下,假若前面几次行动都不能触动娘娘与殿下的关系,那么,赤阳浑便会将这消息散布在四邻八方,到时候,就会有大批大批的人觊觎娘娘福星的身份,那时,娘娘的日子,才是真正不安的开始。”
“哈哈哈哈……”乐来兮实在憋不住了,早在她听见江蒂娥说自己是东极福星转世的时候,便觉得快憋出了内伤……清脆而欢乐的笑声从内室一阵一阵的传出,坐在外间一直惴惴不安的飞霞与似锦更是惊慌,若不是要遵守乐来兮的命令,俩人就直接闯进去了。
怎么会是这样的反应?江蒂娥眼睛眯成一条缝儿,细细打量,不愿错过任何细节。
本以为乐来兮是悲极生乐,但是到最后却发现,乐来兮是真的欢乐,刹那间,江蒂娥恐慌了,怎么会这样?怎会是这样?她不该哭的吗?不该愁的吗?不该惊慌错乱的吗?
笑啊笑,直到笑出了眼泪,乐来兮才止住,拿帕子慢慢的擦了擦眼角,正色问道:“江美人,后面没有了吧?”
江蒂娥直愣愣的盯着乐来兮,摇头。
“行了,你今儿的目的也达到了,那就走吧,以后寂寞之时,可以把这些话告诉佛祖,他会懂你的。”
乐来兮慢慢起身,要下金梯,江蒂娥突然起身,摇头,“不!娘娘您难道没有听懂妾的话吗?”
“……”乐来兮再次点头。
“既然听懂,娘娘为何是这等反应?”
“哦?那江美人想看哪种反应?我可以演给你看!”
“不!不!不……”江蒂娥癔症了一般,一边摇头,一边喃喃自语,除了一个不,还是一个不……
“再周祥的计划,也有失败的可能……不过,你想出这样的办法,也应该花了很多心思,真是难为你了。”
江蒂娥听后,猛的回过神来,干涩一笑,“娘娘在说什么呢?什么计划?”
“今日你来的目的,不就是想把未完成的计划加以实现吗?只不过之前是暗的,且需要细水长流一步一步的来,而今在明,一股脑儿的说出,也省力了。”乐来兮轻笑,“只不过结果我既没有吃惊,也没有恼怒,反而大笑,所以,让你失望了!”
“你今日费了那么大的劲儿却没有伤我一分一毫,是不是很闹心?并且今日的机会却是你此生最后一次,是不是很揪心?从今日起你要远离这所皇宫,远离你曾经沉陷的繁华富贵,是不是很痛心?日后,你每日所要面对的,便是那尊佛,无论你放下还是放不下,只是那尊佛,你拜着佛,忏悔着,悔恨着,悔恨你曾伤害的每一个人,玲珑!钰珑!……是不是很诛心?”
每说一句,乐来兮便下一个台阶,最后,站在地面与其平视,“你还有何要说的?”
江蒂娥死死的盯着乐来兮,一动不动,她周身的气息开始不平,胸口急促的喘息时,面容也开始慢慢变的狰狞。当所有的伪装全部卸下,当所有的仇恨、嫉妒、扭曲的痛全部化作复仇的力量,江蒂娥疯一般,尖叫一声朝乐来兮扑去……
“啊!!!”
一声刺耳的尖叫划破上空,江蒂娥抱着双腿,滚落在地。
飞霞与似锦闻声赶来,但见江蒂娥白色长裙浸红了一片,而让她们担忧的乐来兮却毫发无损的站在高地,冷冷的望着那个在地上打滚儿的女人。
“下来吧。”乐来兮轻轻道。
飞霞、似锦傻愣,不知其所云,就在这时,惊雪、惊雨从梁上飞了下来,每个人手中还拿着一枚飞镖。
“惊雪、惊雨拜见主子!”
“起身。”乐来兮说着转向一旁的内侍,“传太医来,与江美人止血疗伤,而后给她换一辆舒适的马车,路上慢点儿。”
“你……你……”江蒂娥眼睛睁的溜圆,喉咙仿佛被堵了似的,指着乐来兮,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猛的,她顾不上痛,一个转身,朝桌子腿撞去。
惊雪、惊雨因收到过北冥即墨的命令,不得让江蒂娥寻思,故而一见那情形便上前去拦,却被乐来兮一把制止,“不用管她,她不会死的。”
果然,江蒂娥象征性的撞了几下,便哭喊着晕倒在地,很快,被内侍架了出去。
“主子,您怎么知道她不会寻死?”惊雪松了口气,“她寻死过许多次了,但是殿下说诛身不如诛心,一直让我等看护着,不让她寻死。”
“哈哈哈哈……”今儿是怎么了,怎么都这么好笑?
“一个人若真的想死,就是老天爷也拦不住!你们的殿下,真是好笑!”
“飞霞、似锦,走,咱们继续去花厅,喝花茶,赏雨!”
到了傍晚,雨下的更急,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见北冥即墨走来,飞霞与似锦忙上前行礼,很快,便一前一后的离去。
“西殿已经摆好了晚膳……”北冥即墨将柔软的披风与乐来兮披上,温柔笑道:“我陪你一起去用吧?”
“嗯。”乐来兮微微点头。
北冥即墨忐忑的心平息了些,用披风对她裹了又裹,一把将她抱起。
“哟!兮儿沉了呢!”北冥即墨贴了贴她凉丝丝儿的小脸儿,怜爱道。
“怎么?抱不动了?”
“谁说的?兮儿就是再重上一倍,我照样……”
“啊呸!重上一倍,我成了什么了?你才是猪!”
“哈哈……”
疾雨淅沥沥、哗啦啦的随风肆虐,不停的将身影飞到走廊,试图与走廊上欢笑的二人亲近,一阵狂风吹来,笑声淹没在雨中,北冥即墨将怀里的人抱的更紧了。(未完待续)
第202章 说破
“兮儿,这是你最爱吃的酥羊沁卷儿!”
“对对,还有这个,芙蓉凝糕,过了蜜的,快些尝尝!”
“呐,这个,牡丹青丝汤,记得兮儿最爱喝这个,我再给兮儿盛一碗!”
“……”
灯影幢幢,浮光华华,西殿内,两只修长的身影斜映在墙壁,一影随光浮动摇曳,另一影,偶尔微动。
“兮儿,吃啊,慢点儿。”
“嗯,吃呢,我不是一直在吃么?”
水眸潋滟,映着点点星辉,莞尔一笑,忽略了所有故事。
乐来兮越是笑的绚烂,北冥即墨越是感到不安,因不安,他的手竟慢慢开始发颤。
“你怎么不吃?都累了一天了,来,将这块珍糕吃了。”乐来兮用筷子夹了一块莹灿灿,香喷喷的珍糕,放入北冥即墨的小碟中。
“嗯!”北冥即墨重重点头,笑着将那珍糕一口吞下。
乐来兮赶忙将茶杯端过去,娇嗔,“慢着点儿,瞧你,吃的满嘴都是。”说话间,带着淡淡清香的巾帕已经递到他的嘴边,轻轻擦了擦后,才离去。
“别走!兮儿!”小手被他突然抓住,乐来兮惊的抬头。
一缕青丝突然垂下,从那双慌乱不安的星眸前滑过,遮住了星辉一角,乐来兮轻轻抬起另一只手,将那缕青丝扫到一旁,柔声道:“我不走!你放心!”
四目相对,交映许久,乐来兮浅笑,“还吃吗……来人。收了吧。”
窗外的雨,下的更急了,让人忍不住发想,这场秋雨之后,天气会变得更凉。
“兮儿。我给你吹首曲子可好?”北冥即墨兴奋的提议,星眸装满期待,盯着一直望向窗外的小脸儿。
乐来兮回神,轻轻点头,“好。不过,我想回软榻上听。”
好!北冥即墨欢乐起身。像对待珍宝那般,将乐来兮轻轻抱起,下了小榻,朝软榻走去。
“兮儿,来。靠在软枕上,我吹于你听。”北冥即墨忙前忙后,与乐来兮弄了一个舒适的小窝。
为了相伴窗外叮咚雨声,他选了一首轻快、活波的笛曲,吹的欢畅而卖力,在一片舒适祥和的氛围中,乐来兮侧躺着身子,慢慢闭上了眼睛。
曲风渐转。当有悲戚之声低低传来时,乐来兮已经进入了梦乡。
放下长笛,北冥即墨低了头。闭上了双眼,滚下泪来。平生不曾落泪,今夜,却怎么也止不住。
透过晶莹模糊的那道水墙,斑斑点点的浮光打在那张倾世绝颜上,一寸寸。一丝丝,一毫毫。让人狂热的留恋,想去抚。却不敢。
一如今夜,她什么都没问,他便什么也不敢提。一切的一切,对二人来说,只是心知肚明。
疾风骤雨肆虐了一整夜,第二日,天气并未转寒。
雨过天晴,清新的空气中夹杂着淡淡的泥土气息,融合着凋落的花香,环境,惬意至极。
一大早,乐来兮用了膳后便来到园子,日头升起,温暖而和煦,照在人身上,绚烂而适宜。
躺在藤椅上的她,带着暖暖的笑,望着穿梭在各种高大花树下的身影,觉得甚美。
皇宫,什么都是精致的,即使是打扫卫生,也自与他处不同。对于落花,是要慢慢捡起的,或埋在土里,或撒入渠中,总之,每一种方式,境界都是美的。
是谁说,只有黛玉才葬花?
“哈哈……二姐,你瞧……她可真会享受!”
“是啊,看来长姐心情不错!”
“哟!可真是呢!没想到我病了几日,刚进宫便见到这么美的景色,飞儿,快快去准备笔墨,你家主子要大大的画上一幅,美人赏花图!”
“……”
欢快、悦耳的声音越来越近,乐来兮笑数着洒落眼前一缕缕金辉,却一动不动。
转眼间,三个姹紫嫣红的女子来到乐来兮跟前,似锦不悦,“长姐,我们仨来看你,你竟动也不动,是不是不欢迎?”
“就是,就是!”另外两人帮腔。
“噗嗤!”美人扇轻盈遮面,乐来兮笑了,“是谁说的要画美人赏花图,这不是给你做样子么?”
在冬雪的搀扶下,乐来兮慢慢起身,手自然而然的落在稍稍显怀的小腹,朝三人打趣儿,“今儿来的可真是齐全,不会又是在路上碰上的吧?”
“我看倒像是约好似的……”轻轻一声,拉着长尾,引得三人大笑。
似锦忽闪着大大的眼睛,赞道:“长姐你可真不是一般的聪明,我们仨确实是约好的,几时相见,在哪里相见,不然的话,哪里会这样的凑巧。”
哦,还真是这样?一瞬间,乐来兮仿佛看见了那情形,三个女人从三个方向,会聚一起,叽叽喳喳商议着关于自己的事,想想,还真是幸福哎!
“我猜的。”乐来兮笑着说了句,三人又是一阵大笑。
果然,天气好,人的心情就好,这话说的没错。
“娘娘,娘娘……”腊梅气喘吁吁的转过角门,刚看见乐来兮便大喊。
又出事儿了么?三个女人心中不免又是一阵紧张。
但是,腊梅笑的极灿烂,这才打消了几人的疑虑。
“启禀太子妃娘娘,陛下与皇后娘娘回来了!现在已经走到浮华园,快要到坤宁宫了,太子殿下请您与三王妃、南荣夫人、炙夫人一起去椒房殿。”
“这还真是个好消息!”似锦大赞。
众人顿时喜上盈腮,飞霞也很欢喜,不过,临走前瞥了腊梅一眼,“与主子回话,切忌慌张、喧哗,如果人人都像你那般无规无矩。成何体统?若你吓着了太子妃娘娘,又该当何罪?”
腊梅扑通跪地,“娘娘恕罪!三王妃恕罪!”
“你起来吧,下不为例!”
乐来兮头也没回,一手拥着南荣富娴。另一手牵着飞霞,出了花园。
路上,似锦与南荣富娴一直嘀嘀咕咕,惹得乐来兮很不耐烦,“你们两个,已经说了一路。什么话题,这么新鲜?”
“是啊,说来听听!”飞霞附和。
似锦快人快语,尽管南荣富娴一直拦着,但是她却装作没看见一般。继续欢笑道:“我们在说,二姐刚才太有气势了,简直胜过长姐!”
“似锦!你说什么呢?”飞霞绕到似锦那边,捏了捏她肥嘟嘟的小脸儿,有些生气,也有些紧张。
“本来嘛!”似锦继续解释,“不过二姐这样做真是好样的!长姐性子太软!”
乐来兮没说话,只望了南荣富娴一眼。二人笑笑,继续前行。
一行人刚踏上椒房殿的高高台阶,便见到殿里乌压压的一片。净是人。
北冥即墨不停地朝殿外张望,一见到乐来兮的身影,便小跑着出了大殿,朝乐来兮迎来,“兮儿慢着些,今日母后这里可真热闹。太史卿与咱们师父也来了!”
“是吗?”乐来兮很开心,扶着北冥即墨的臂膀。笑着进了殿里。
北冥弘桑精神头很盛,不仅如此。如今的他面色红润,心情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好,说笑有韵,掷地有声,仿佛年轻了十岁。
倒是即墨兰,瘦了很多,原本有些丰腴的手臂,如今显得十分骨感,不过整个人的神情,观起来,更淡然了。
乐来兮一走进人群,顿时成了拉扯的对象,北冥弘桑不断的嘘寒问暖,即墨兰与北冥新月一左一右的亲切问候,还有太史卿与公羊旦不断在一旁叽叽喳喳的询问个不停,一时之间,乐来兮不知道先回答谁的话,索性,闭了口,只是傻笑。
有亲人在身边的感觉真好!有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母后,父皇的身体,可还好?”终于得了空,乐来兮对即墨兰问道。
果然如自己的猜测,即墨兰笑着点头。
插上嘴的没插上嘴的见即墨兰点头,都重重的松了口气,纷纷再次朝北冥弘桑行礼恭贺。
“快快免礼!”北冥弘桑笑的明朗,“传下去,今日午膳摆在东殿,朕要好好的与尔等欢喜一番。”
热热闹闹的一顿饭,吃了整整两个时辰,宴席结束许久,乐来兮仍觉耳边一直萦绕着欢声笑语,自然而然的笑了一路。
“来兮,真的不要传顶御撵?”南荣富娴挽着乐来兮的臂膊,轻轻问道。
从椒房殿到东宫,有半个时辰的路程,北冥即墨本要传御撵送乐来兮,但被她拒绝了。
听了南荣富娴的话,乐来兮连连摇头,“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孕妇多走走,以后好生养,孩子也健康。”
南荣富娴笑着点头,“是是是!这样,咱么一路走,一路歇好吗?就像从前在府里逛园子那般,走到哪儿算哪儿……”
当然好!一路走,一路歇,无忧无虑无牵无挂,那些美好的日子,真的令人怀念。
走过一个小小的假山,路过一座幽静淡雅的凉亭,见乐来兮不开口,南荣富娴主动了,“说吧,你支开飞霞与似锦,想要和我说什么?”
乐来兮听后翻白眼,“怎么?就不能单独和你走走吗?今儿见的人太多,观的景儿太闹,换个口味不行呀?”
“噗嗤!”南荣富娴索性上了凉亭,坐上红椅,不走了,“就你,还想骗我?快说,不说就不走!”
“赖皮!”乐来兮再次白了她一眼,也在一旁坐了下来,淡淡道:“过段时日,你便与独孤离开京城吧。”
饶是很令人吃惊的一句话,愣是被乐来兮说的无声无息,仿佛吃馍喝汤一般。
南荣富娴挑眉,“老天,大神!我说你开玩笑也认真一些,就不能加一些表情啊,动作啊什么的,瞧瞧你,真逗……”
“我说的是真的,富娴!”乐来兮睁着水眸,怔怔的望着南荣富娴,眸光只诠释两个字,认真。
南荣富娴心里猛的一惊,许久不知如何反应。(未完待续)
第203章 秘密
愣了许久,南荣富娴忽然大笑,“姐姐……说你逗,你还真逗,这就扮上了?”因为紧张,她呆板的鹦鹉学舌,学着乐来兮的话,可是眼睛,却仍未离开乐来兮,她真切的希望乐来兮忽然大笑,然后告诉她,哈哈,你受骗了!
可惜,没有。
南荣富娴急了,“姐姐,这到底是为什么?你前段日子不还说,希望我在你身边,希望我永远陪着你,为什么现在却这样变卦?”
“假如你是一个人,我还会那样说,可是,富娴,现在你有了家,有了自己的生活,我不能这样自私。”
乐来兮的解释,南荣富娴听后更加糊涂。
长叹一声,乐来兮起身,“我找过独孤,你应该知道。”
是的,南荣富娴点头,倏尔皱眉,“那又怎样?……是不是,是不是阿岚说了什么?”
“是,富娴……”乐来兮加重了语气,“我不知你对独孤的了解有多深,但是于我来说,我发觉,从前我对独孤的印象是错的。一直以来,我都认为,独孤是一个表面柔和,内心强大的人,很少有事情令他的信念动摇,有句话说的好,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我曾这样形容过他。这么些年,他与殿下办了不少事,其中有很多都是事关王府存亡的大事,也许,殿下也是这么想的,独孤的内心,很强大……但是,自那日之后,我发现自己的想法很可笑,他非仙佛,怎会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乐来兮转向南荣富娴,似乎在发问,又像在自问。
“他只是善于隐藏自己的心绪罢了,无论遇到再大的心理困境,他第一选择。便是隐藏,许多年过去,隐藏成为了他的习惯。于是,在无数个孤苦彷徨的日子里,他除了将心事压在心间,一个人时不时拿出来品尝一番之外。再没了别的方式……这一晃,就是十几年……那日,他告诉我,心中很苦……是那种无法说出口的苦……”
南荣富娴双眸含泪,颤颤巍巍站起。“来兮,他真的那样说?”
“是,他说他累了,真的想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好好睡上一觉,他说,他这一生,最渴望的。便是最平凡的生活。”
“富娴,你愿意陪他吗?”
南荣富娴死死咬着嘴唇,泪一滴一滴的滚落在地。抽噎,“他,他那样的苦,为何不告诉?”
乐来兮深吸一口气,将帕子拿出,与她擦了擦泪水。笑道:“傻瓜,那种苦痛。他怎会告诉你?深爱一个人,是舍不得她难过的。”
“富娴。陪他一起离开吧,找一处安静的桃源,生养几个孩子,快快乐乐的过一辈子,让他开心,想想,真美!”
乐来兮眺望着天边,一边说,一边出神。
“来兮……”南荣富娴抱住了乐来兮,抽噎,“我会的,可是,我舍不得你。”
乐来兮笑了,“这有什么?我呆的地方又不会乱动,你若想我,过个一年半载的回来一趟,到时候,我定会热热闹闹的为你们接风洗尘!”
“一言为定!”南荣富娴孩子气的竖起了小拇指,意与乐来兮拉钩,二人嬉笑一番,乐来兮慢慢的伸出了小指,与她的小指缠绕的瞬间,心中猛的一个抽痛,闭上了双眼。
惜秋节很快来临,加之北冥弘桑与即墨兰的回归,宫里的热闹气息要比往年浓郁许多,人来我往,处处欢声,处处喧闹。
入秋以来,乐来兮结束了痛苦的孕吐时段,进入了能吃能睡的美好时光。
自从回了宫,即墨兰几乎将一切都交予了北冥新月与飞霞打理,自己除了继续与北冥弘桑配药养身之外,便是一天三趟的往东宫来回跑。
惜秋节这天,要说宫里最自在的两人,要数即墨兰与乐来兮了。
“把这蜜饯撤下去吧。”自用了午膳,乐来兮又吃了会子小点,因为咀嚼,牙齿都有些累了。
即墨兰一副喜不自禁的模样,见乐来兮那么的能吃,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母后是不是笑我能吃?”乐来兮嘟囔着嘴,不由自主的冲即墨兰撒娇。
即墨兰大笑,“能吃是好事啊!这会子不能吃,还要等到何时?母后只希望你多吃一些,把我的小皇孙养的白白胖胖……”
说着,即墨兰再次伸出手,照乐来兮的小腹上抚了又抚。
虽然,乐来兮知道即墨兰对她好,但是听了她这话,心里还是有些黯然。总归是肚子里的孩子更重要一些,不光即墨兰,宫里的所有人都这么认为,她有时不止一次在想,假若她肚子里没了孩子,即墨兰还会不会往东宫跑的那么勤快?北冥弘桑还会不会盯着自己的小腹流露出期盼的目光?北冥新月还会不会百忙之中拿着膳食来看望自己?
而北冥即墨,还会不会对自己这般隐忍?
眼眸随心动,眸中掠过的刹那伤神被即墨兰捕捉,忽而,即墨兰似乎察觉到乐来兮的想法,含笑委婉解释,“不过,母后更希望的是,兮儿能开开心心的,吃的开心,每天过的也开心!”
“谢母后关心!我很好!”乐来兮心里微微一甜,莞尔一笑。
满桌子吃食被撤了下去,婢女捧来两杯清茶,即墨兰端过茶杯,将那盖子打开,抚了抚茶面,吹了吹,又放下,思虑再三,她一横心,开了口,“兮儿,母后不在家的这段日子,你与墨儿,可还好?”
嗯?乐来兮面上一怔,倏尔烟消云散,笑问,“当然很好,母后怎么这样说?”
“是吗?”即墨兰稍稍喝了口茶,淡然道:“也许母后感觉有误,这几日,母后总见墨儿与你聚少离多,还以为你们二人,又闹了小别扭呢。”
乐来兮迅速的望了即墨兰一眼,转向窗外,低头,“没有,我们很好,殿下他,太忙了……自从母后与父皇一起去了桃源,殿下不是呆在议政台与群臣商议国事,便是呆在御书房批阅奏章,即使哪日回了这东宫,也是抱着奏章回来,大半的时间,呆在他自己的书房。”
乐来兮描述的很详细,即墨兰叹道,还真忙啊……
有这么忙吗?从前北冥弘桑当政的时候,也没见这么忙啊?
“兮儿莫怪,他操持一个国家,确实与常人不能相比。”
即墨兰说完,便不经意的察言观色。
乐来兮摇头,微微一笑,“母后说哪里话,这是他身为皇子的宿命,我又岂会怪罪?父皇当年也不是如此吗?我明白的……殿下这样,很好……”
即墨兰心里咯噔一下,果然,二人还是闹了矛盾。北冥即墨那般忙碌她理解是对的,可是说很好,便有问题了……
“兮儿,墨儿他,有时候就是死脑筋,也不擅长言谈,可是,母后看得出,你在墨儿心中,那是有着谁也不可替代的位置,他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请看在墨儿的一颗真心上,原谅他……”
乐来兮大惊,皱眉,“母后何以言此?我与殿下很好,殿下待我也好,母后无须担心!”
“兮儿,你是骗不了我的,自从我回宫那日,我便隐约察觉你与墨儿不再像从前那般眉眼波动中便亲密无间,这几日,我细细观察了一下……确实如此,兮儿,你就别骗我了,真正的恋人之间的相处,从来都是小打小闹情绪不断,绝对不是这般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的!”
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乐来兮可不记得自己曾与即墨兰说过这样的词汇,准确来说,还不止如此,在乐来兮的记忆中,即墨兰总是时不时的嘣出几个只有天朝才有的词汇,只有她乐来兮才会说的词……
此刻她很激动,端着茶杯的手突然有些发颤,即墨兰慌了,忙上前接住了乐来兮的茶杯,关切问道:“兮儿你还好吗?你这是怎么了?”
“母后,北冥即墨确实惹了我,最近几天我一直很生气,除非他为我做一件事,否则我不会原谅他!”马上要抛出引子,乐来兮浑身激动的发抖。
“何时?”即墨兰也很激动。
“让他对我跪下来,唱征服!”
“哈哈……好……”
电光火石之间,二人都愣住了,即墨兰没有站稳,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母,母后……你,你知道什么是征服?你听过?还是你知道,它是什么?来自哪里?”
乐来兮怔在原地,喃喃,甚至她都没有想起,去搀扶倒在地上的即墨兰,直到,即墨兰自己撑着板凳,从地上爬起。
“兮儿,你……”
“对不起母后,刚刚,我在诈你……”
“我一直觉得很奇怪,你会不经意的说出,只有我才会说的词。”
“刚开始,我没注意,只是觉得大概你在学我,可是时间久了,我发现不是……”
“现在回想一下,你的很多习惯,语言风格,真的与我出奇的相似。你,和我来自同一个世界,对不对?”
即墨兰闭上双眼,泪流不止。
“是。”良久,她重重点头,刹那间,乐来兮心中紧绷的弦,松弛下来。(未完待续)
第204章 隐现
窗外,秋高气爽,一片阳光明媚。
室内,却灰暗阴凉,乐来兮命人将所有的纱帘都扯了下来。
即墨兰哭了太久,仍觉得泪流不尽似的,要多少便有多少,活了两世,她是有多久没有这般哭泣过了?大概太久,久的她真的记不清了……
“真是畅快!”
令乐来兮意外的是,哭到最后的即墨兰竟轻轻松松的说了这样一句,仿佛酒足饭饱后的酣畅淋漓。
“来,擦擦,瞧你的脸,都成大花猫了!”自从知道了即墨兰的身份,一种无法名状的亲密感突然在二人之间升起,这是一种同根同源不由自主的靠近,这种靠近更多的是源自最内心的世界。
这种靠近,让二人之间的谈吐更加肆意,像是刻意的回味,又像是无声的庆贺。
即墨兰扯过乐来兮手中的湿热的帕子,擦了又擦,随后道》万》书》吧》。nss。om:“去那些粉膏,我抹一抹。”
“哝,早就给你准备好了。”乐来兮将一盒子香膏拿出,亲自与即墨兰装扮一番,眼睛却恋恋不舍的望着那双大大的凤眸。“真服了你!你竟然瞒了这么久!若不是我今天诈上一诈,你是不是要永远守住这个小秘密?”乐来兮白了她一眼,嗔道:“又不是多稀罕的秘密……谁稀罕……”
虽嗔责,可语气听起来却软糯,娇嫩,倒像是撒娇。
即墨兰哭够了,水也喝够了,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正色道:“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实在是我不愿提起过去。我与你不同。你整个人说来就来了,可是我。只是一缕魂魄,在那世,我死后,便稀奇古怪的来到即墨兰的身上,当时,这副身子只有三岁……时间太久远,久远到我似乎已经忘记了那世的过往……这几十年间,发生了太多的事儿,日子过的太沧桑。那世,也越来越模糊……”
原来如此!
“我真没想到,你来了这么久,三十多年了吧?”乐来兮的心突突直跳,她明白即墨兰口中的久远、沧桑。
即墨兰点点头,“是啊,三十多年了,时间如白驹过隙,真快!在那世。我活了二十五年,那时,很幸福,父母祖辈疼爱。兄弟姐妹和睦,可是,那些好日子。也只是停留在二十五岁那年。之后,我结婚了。丈夫是同一所大学的校友,结婚半年。我有了身孕,正当我满怀着幸福的心情逛街与宝宝储东西时,却发现我的男人却搂着另一个大腹便便的女人,在我面前一晃而过。”“一直以来,我都认为,这种恶心人的老戏码只存在影视中,可没想到,我居然也会摊上这狗血的一幕。当时也不知怎么想的,就发了疯的冲了上去,结果,没碰上那对贱人,自己却被迎面而来的面包车撞飞了……后来,就死了……死的时候,我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七个月……”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兮儿,你明白吗?”透过明窗,清风吹过纱帘,掀起了帷幔,明暗有秩的光影调和,打在即墨兰的脸上,隐隐映出一抹说出口的沧桑。
乐来兮握紧了即墨兰的手,双眸溢满泪水,用只有二人才能听得到的声音道:“母后……我明白……”
弥漫在二人之间的过往在乐来兮的一声“母后”中烟消云散,所有的一切,遥远的过往,就像一个陈旧的故事,被人翻出来,细细品味一番,过了劲儿,便消失了自己的魔力。
直到即墨兰淡淡笑了一声,舒缓的声音又起,“所以,你该明白,我之所以不愿提起,是因为,那世于我来说,太遥远,遥远到它的存在都很模糊……”
原因,怎么会是这个?即墨兰这样说,纯粹是借口。不是因为遥远,是因为痛苦,无法触碰的痛,碰一次,心就狠狠的被撕裂一次,不是因为遥远,只是因为无法承受。
乐来兮明白,却不道破。只是,淡淡点头,我明白。
明媚的太阳从日中转到日落,再到落下山谷,消失不见,漫天的红霞乱舞,一对对寒鸦嘶叫着掠过,给美好的景色增添一分现实的气息。
被围封的大殿内,此刻已经完全灰暗下来,乐来兮传婢女点亮了烛灯,当第一缕烛光洒落,即墨兰这才换了个坐姿,笑着感叹,“真是没想到,咱们娘俩,竟说了整整一个下午。”
“这是自然,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母后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像我这般的人了……”乐来兮接的颇为自豪,自信。
二人之间,因为同根同源同世界的缘故,一种自然的无间的亲密感早已悄悄形成,并越来越牢固,这种关系,不以任何阻碍而改变。
“那是自然!”即墨兰重重点头,站起了身子,伸了伸懒腰。
乐来兮也跟着起身,将帷幔慢慢拉起,走了出去,冲门口轻道:“冬雪,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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