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极夫人 - 第 51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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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后惊喜道。

    原来苏嬷嬷的名字叫苏月婵,呸呸呸!乐来兮暗自恼火,都这个时候了,自己竟然还关心苏嬷嬷的名字。

    转眼,她觉得不对劲,即墨兰可是对苏嬷嬷的身份了如指掌的。如今,为何……难道?

    就在乐来兮小心猜测的时候,跪在地上的苏嬷嬷重重的与即墨兰磕了三个响头,以示自己激动的心情。

    即墨兰面上甚是惊讶,忙上前去搀她。刚走两步,却听身后的乐来兮等人嘀咕了几句,全都倒在了地上。

    说时迟那时快,趁着即墨兰转头的功夫,苏嬷嬷将手中的暗器发了出去……

    上面涂了剧毒,只要侵入人的身体,必死无疑。

    可是,令人瞠目结舌的是。暗器在插入即墨兰身体的瞬间,竟然静止在半空,死了一般……

    苏嬷嬷的脸都绿了。这怎么可能?

    “早在见你的第一眼起,我便调动了全身的真气,而你那一点点迷香,还迷不倒我!”

    即墨兰耐心的与她解释,倏尔问道:“怎么样?很惊讶吧?”

    “弄月!!!”

    “哼!原来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苏嬷嬷冷笑一声,站起身来。

    “不止我早知道。就连我儿子,也早知道了。他之所以不动你,是因为。他要把你,留给他的老娘!!!”

    即墨兰轻蔑的看了她一眼,霎时凌掌一挥,那个悬浮在半空的暗器掉转了头,在苏嬷嬷没来得及躲避的瞬间,暗器已经插入她的胸口。

    苏嬷嬷倒身在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即墨兰,多年未见,她的功夫竟然到了如此出神入化的地步!

    “娘娘是何时看穿我的?”此刻,苏嬷嬷的脸部已经发紫。

    “椒房殿大火那一夜。”

    “一个真正忠心于主子的人,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主子在大火之中挣扎的,尽管,当时,站在院子里的你又是哭又是叫!”

    “原来如此……”苏嬷嬷仰天大笑,面目因为发紫、发黑,所以,此刻看起来,要多狰狞有多狰狞。

    “所以望春跟随了娘娘,成了替死鬼!”苏嬷嬷反问,“原来娘娘对忠诚的判断,竟需别人拿命去堵。”

    “谁告诉你望春死了?她如今儿孙满堂,日子要多惬意便有多惬意!还好当时我留了个心眼儿,将你支开,当然,心知接下来要发生什么的你,也正巴不得离开……假若当年我真带你离开,后果,真的很严重!”

    “哈哈……”苏嬷嬷再次大笑,“娘娘好计谋!”

    “比起你的隐忍,这点儿又算得了什么呢?”即墨兰靠近了她,“当年,与婢女悄悄议论太子与安尊王调戏小婢女的事儿,也是你干的吧?事后我怎么也想不通,怎么就那么巧,我恰巧经过,恰巧听见,而事后,再也找不到那两个女婢的踪影。”

    “娘娘果然聪慧,确实,是我干的。”

    “哦,我还真猜对了,那么我没有疑问了,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即墨兰说这话时,语气甚是调侃。

    苏嬷嬷愣了愣,无所谓的笑了一声,摇头,“只是感觉很遗憾,二十年,我都没有完成主上交代的任务,很不甘心!”

    “想不想知道原因?”即墨兰竟笑的很妩媚,“因为你的主上很贪婪,权势、地位、荣耀、爱情、亲情……她什么都想要,什么都想要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到头来,什么也得不到!”

    “弄月受教了!”

    “还有什么疑问吗?”

    苏嬷嬷摇头。

    即墨兰慢慢直起身子,手掌轻轻一划,“你可以去死了。”

    “扑通”一声,苏嬷嬷倒地,断了气。(未完待续)

    第150章 结盟

    当乐来兮醒来时,已经是夜半时分。

    “娘娘!”乐来兮睁开眼,第一声冲即墨兰喊去。

    眼前的人影逐渐清晰,乐来兮看清即墨兰就在眼前时,这才松了口气,扶额起身。

    “苏嬷嬷她……”

    “已经身死。”

    即墨兰冲她摇摇头,“一切我都已经解决,你不用操心了。”

    乐来兮点头,见即墨兰真的无碍,再次松了口气。

    “是来兮大意了,我早该告诉娘娘,苏嬷嬷就在府中。我,我怎么就给忘了呢?”乐来兮不停地拍着自己的脑袋,甚是自责。

    “你不用自责,只要我出现在汝安,她定会出来。京城守备森严,符氏一族完全被斩草除根,她自是不敢进京,所以,我的到来,对她来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对于这样一名死士,怎能放过?不过,可惜……功夫不到家,也敢玩直的!”

    即墨兰言语不屑,目光甚是轻视。

    乐来兮没有看到苏嬷嬷死时的那一幕,但是从即墨兰的反应来看,当时,应该很精彩。

    突然,乐来兮好像明白过来,即墨兰之所以突然来汝安,苏嬷嬷应该是其目标之一吧?

    二人说了会儿话,正准备歇,突然听见有人叩门。

    惊风进来,身后的惊雨还押着个人。

    那人抬头,乐来兮定睛一瞧,原来是红袖。

    “夫人,凝月欲逃,被我等抓到,如何处置?”

    惊风说完。等待乐来兮的命令,可乐来兮却将目光看向即墨兰,“娘娘,此人仍是月阁之人,在阁中被唤作凝月。您看,如何处置?”

    即墨兰冷冷瞧了那女人一眼,“押入地牢,严加看管。”

    惊风刚要执行命令,叩门声再次传来,这次。进来的是府卫都统领。

    大胡子男人面带忧色,进来便跪倒在两个女人面前,垂头道:“娘娘,夫人,大胡子有罪。关在地牢里的张姬、陶姬突然不见了踪影。”

    “为何会突然不见?”即墨兰急急追问,大胡子的话无疑给众人当头一击,她们刚要把红袖押入天牢,可转眼张姬、陶姬便不见了踪影。

    大胡子正要开口,乐来兮却令他止住,仍吩咐惊风道:“将红袖押入地牢!”

    即墨兰看了乐来兮一眼,很快明白过来。

    片刻,大胡子才将发生在地牢中的诡异事件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原本负责看管地牢的人。那都是北冥即墨从府卫里精挑细选的,虽然武功比不上暗门的人,可是看管两个女人。足足够用。

    更何况,两个女人自打进入地牢后,一改疯疯癫癫的状态,很是安静。

    就在一个时辰前,地牢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异常的脚步声,那脚步飞快。瞬间消失。两个看守的兄弟出去走了一趟,未见异样。

    几人正讨论着。脚步声再次逼近,出去看时。仍没有半个人影。

    正当几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有一个府卫突然叫道:“张姬、陶姬不见了!”

    一群人这才慌慌乱乱的跑过去,见牢门仍上着锁,墙上、地上并无任何痕迹。然而,两个活生生的人却突然消失不见。

    府卫们又急又怕,当即跑了出去,一边寻找一边去通知府卫都统领。

    大胡子听说后,二话不说,便来禀报。

    事情的大致经过就是这样,很诡异,两个女人听后,沉默了。

    “你们确信,当时把地牢上下左右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乐来兮对那几个守地牢的人细细追问。

    “回夫人,我等确实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就连土炕都瞧了,没有任何痕迹。”

    乐来兮嘱咐一声,让他们好好看管红袖,而后,便让大胡子等人回去了。

    都统领刚走,幽兰居的门再次被叩响。

    乐来兮嘴角抽抽,今日幽兰居的门可真忙。

    这回,进来的是一黑一白两个老头儿。

    二人还未开口,即墨兰便不悦,上前一步,“你们两个臭老头儿跑哪儿去了?大白天的不见人影,怎么这会子又回来了?疯够了?”

    太史卿与公羊旦对即墨兰的“怒吼”已经完全习惯,听了多年,二人不知不觉中已经形成了自动免疫。

    故而,两个老头只是笑笑,太史卿挠了挠脑袋道:“俺们可是做大事去了!”语气颇自豪!

    “今日你杀苏月婵的时候可知,有人在暗中偷窥?”公羊旦话刚说完,即墨兰便怒道:“不可能!”

    她很少这样发怒,乐来兮有些不适应。

    “十丈之内,但凡有任何风吹草动,我觉不会错过!”

    太史卿摇头,“兰儿啊,这点儿我与公羊可不怀疑,但是,那人真的距你十丈之内。”你却没发现……

    “难道是我太集中对付苏月婵而疏忽了?”即墨兰仍是不信。

    “可是直到苏月婵死,那人都没离开。你走后,他才离去。”公羊旦这话让即墨兰彻底死心。

    天下竟有这等高人,即墨兰不服输的性子又上来了。

    不过,她是理智的,山外青山楼外楼,强中自有强中手,这点,她还是承认的。

    几人细细密密的讨论一番后,下了结论,这王府中,绝对还存在着“高人”,并且这人与张姬、陶姬的失踪绝对有关。

    即墨兰与乐来兮一致决定,先以静待动,免得打草惊蛇。

    因此,从第二日起,乐来兮便带着即墨兰在府中到处游玩、嬉戏,二人感情好的像是亲母女一般。

    江蒂娥本要与即墨兰晨昏定省,可是都被即墨兰一口回绝。

    江蒂娥连最后一棵救命稻草也丢了,加之,之前的一连串的打击。终于支撑不住,没两日,便病倒在榻上。

    除了皇甫嫣然偶尔来看她几眼,压根儿就没人把她的病当一回事儿。

    这日,天气又重新燥起来。皇甫嫣然再次来到了椒兰殿。

    与前几次不同的是,这回的皇甫嫣然,红着眼睛,脸上还挂着泪痕。

    江蒂娥支撑着身子,问她是怎么了,皇甫嫣然低了半天的头。最后红眼道:“正妃姐姐,妾决定,等殿下凯旋,就向他讨一份儿休书,兴许。殿下会像待南荣姐姐那般待妾,也给妾一处宅子。”

    “不行!”霎时,江蒂娥如听到炸雷一般,垂死病中惊坐起!

    她当然不同意,南荣走了,皇甫再走,那岂不是只剩下自己?

    人若没有朋友,没有战友、没有同伴。其实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原本一起痛苦的人。突然不痛了,日子好了,想明白了……而这时,在痛苦的战线上只剩下自己,这才是最难容忍的。

    皇甫嫣然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剧烈,愣了又愣。突然泣道:“妾知道姐姐舍不得妾,毕竟。现在就你我二人,相依为命!妾也舍不得姐姐。可是如今,这日子,妾实在过不下去了……”

    皇甫嫣然垂下脑袋,低低哭泣。站在一旁的雪莲看向江蒂娥,“娘娘,美人在来椒兰殿的途中,看到皇后娘娘与东极夫人亲密无间的样子,甚为伤感,她上前请安时,不仅皇后娘娘,就连东极夫人也给了美人脸色看。”

    “谁让你多嘴?!”皇甫嫣然带着一双含泣目,狠狠的训斥了雪莲。

    江蒂娥这才明白,原来皇甫嫣然是受刺激了。

    “皇甫,是本宫对不住你,上次本宫一心想让东极那贱人出丑,连累了你……”江蒂娥说这话时,倒是有几分真心。

    皇甫嫣然摇头,“姐姐,妾哪里是在怪你?妾只是照着长远考虑罢了……”叹惜一声,皇甫嫣然收起了眼泪,一一道来,“姐姐,咱们都还年轻,就说姐姐,也刚二十出头,纵是咱们活不过四十,这还有二十年的熬头!可怎么过呢?殿下如今看都不看我们一眼,而我们膝下空空,无一儿半女,年轻些还好,能吃能动,若是老了,将来依靠谁呢?”

    皇甫嫣然句句说到江蒂娥的心坎儿里。

    “若是殿下肯临幸于妾,妾定会争气,多生养几个,放一个在姐姐膝下,这样,咱们纵使没有男人呵护,至少也有儿女在眼前欢笑,可是如今……妾真的不敢想象今后的生活,比死了还难受!”

    说到这儿,皇甫嫣然又开始嘤嘤哭起,在江蒂娥看来,她已经绝望到极点。

    终于,江蒂娥愤怒了,“可是,皇甫,你想过没有,被休之后,我们还能做什么呢?虽然咱们不是什么贵胄公主,可毕竟是我朝重臣之后,一旦我们被休,与家族脸上抹黑不说,还要遭受全天下人的嗤笑,若说侥幸他人不嫌弃,咱们还能配个人家,可是若有人较真,到时,更是走投无路!”

    江蒂娥这话,也是实话。

    皇甫嫣然又愣了,而后,下了决心似的,“在这里是死,出去也是死,可妾宁愿死在外面!至少,不用有人天天在你面前晃来晃去,她在天堂里笑,你在地狱中哭!”

    江蒂娥仍是摇头,突然,她一把抓住了皇甫嫣然的手,冷静道:“皇甫,咱们结盟!”

    结盟?皇甫嫣然双眼甚是迷茫,怔怔的望着江蒂娥,那泫然欲泣的目,更加坚定了江蒂娥的信念。

    “既然你说,横竖都是死,我们为何不搏上一搏?为何要坐着等死呢?若事成,看着东极那小贱人魂飞湮灭,不知有多痛快,若是不成,大不了一死!如今,咱们这生活,真的生不如死!”(未完待续)

    第151章 解救

    前几日,乐来兮只听即墨兰说日落之事,并未放在心上。可是,当她被即墨兰硬拉扯着爬上屋顶的时候,才发觉,那景象,要比人描述的美上百倍。

    欣赏日落,其实是一个编织梦幻的过程。当夕阳一点一点的静静沉落,霞光漫天,最深处,时不时的划过一只、两只飞鸟的影子,而大地,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披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与天空,浑然成一体。

    如此美丽的景象,乐来兮看呆了眼。

    即墨兰静静望着天边,道:“从前,我总是这样,抱着墨儿,看落日。”

    抱着墨儿?乐来兮浅笑,那应该是北冥即墨很小时候的事情了。

    不知为何,乐来兮总觉得即墨兰与自己有一种说不出口的相似感,她很惊讶这样的感觉。她相信自己的内心,早已把即墨兰当成了朋友,但是,这和南荣富娴是不相同的。

    想到南荣富娴,乐来兮的双眸突然蒙上一层淡淡的忧伤,那忧伤随着夕阳的沉落,霞光的疏散,变的越来越朦胧……

    且说自那日深夜,南荣富娴带着飞儿、几个府卫悄悄离开新宅之后,一路朝苍茫山奔去。

    一路停停走走,十天之后,一行人才接近苍茫山的边角。

    南荣富娴原本打算从苍茫山附近的小镇开始打探、寻找,虽然时隔多年,但是,假若温岚真的在苍茫山出现过的话,就一定有人见过,并留下印象。

    可是,一行人还未进入人烟区。便遇上了大麻烦。

    此处多山,路途艰险,十分穷困,遇到荒年,实在生存不下去时。便心生邪念,免得不做些鸡鸣狗盗、拦路抢劫之事,久而久之,便有人以此为生,长年累月下来,这里的几座山头。还真的形成了一股气候,其中,以鼎庚峰上的黑豹子最牛。

    而拦住南荣富娴等人的,就是这鼎庚峰上的黑豹子。

    黑豹子打家劫舍的,自认见过许多美人。可是刚看见南荣富娴的脸时,登时惊在原地,口水直流。

    他现在才发现,从前寨子里的美人神马的,与眼前的这位相比,都是狗尾巴草。

    “我说今儿一大早,头上的喜鹊便吱吱儿的叫个不停,原来今日爷要娶媳妇儿啦!哈哈哈哈……”黑豹子人高马大。一身膘肉,笑起来,络腮大胡随着脸上的肥肉直颤。

    飞儿恶心的皱眉。悄悄吩咐府卫,做好迎战的准备。

    南荣富娴浑身打了个颤,强忍住心中的恐惧,道:“你若要钱财,给你便是,还请放我们过去。”

    故作镇定、清冷的声音。让人听起来仍是那么的软糯,娇柔。瞬间,黑豹子听的骨头都酥了。

    “钱算什么?爷我要多少有多少。爷就缺你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来,别怕,跟爷回去,定会好好的疼你!”黑豹子络腮胡一抖,上来便要靠近南荣富娴,几个府卫同时上前,挡住了黑豹子的去路。

    霎时,黑豹子大手一扬,身后的弟兄开始杀了上来。

    府卫虽武艺高强,可寡不敌众,最终,败下阵来,一个个身负重伤,躺在地上,无法动弹。

    最终,南荣富娴与飞儿被黑豹子捆上山寨。

    二人被暂时关到一间狭小的厢房里,房间的四面八方都被人守着。

    南荣富娴煞是苦恼,想到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可是她不甘心,被安尊王府那个笼子一关就是六七年,如今好不容易解脱,有机会去寻温岚,她怎么可以轻易的去死?

    可是,假若要委身于那样一个男人,她宁愿去死。

    想到这儿,南荣富娴拔下了发上的金簪,死死的攥在手中。

    “小姐……”飞儿喃喃的叫了一声,落下泪来。

    “飞儿你不用怕,到时候,我会以死相逼,让他们放你走!”

    南荣富娴说的坚决,她的安乐、安康已经离她而去,此时,她再也不要失去飞儿。

    飞儿怔了片刻,顿时瞪眼,“小姐说什么呢?婢子是因为感到无能,无法搭救小姐,故而落泪,小姐,飞儿要生死与您在一块儿!”

    “不行!”南荣富娴坚决的摇头,“你一定要活着走出去,想方设法回汝安,找东极夫人,让她来给我报仇!听见没?”

    想到乐来兮,南荣富娴目光愈加坚定,她开始想象乐来兮处世不惊、临危不惧的样子,那一刻,一切都仿佛没有那么可怕了……

    主仆二人商议好一切,只等死亡的来临。只是左等右等,却不见一个人影。

    直到傍晚,飞儿听见外面一阵匆乱的喧闹声,捅破了窗子,往外看去,守在外面的人已经全部不见。

    “小姐,小姐……”飞儿招呼南荣富娴。

    二人看到这情形,登时大喜,跑向门口。

    就在这时,二人才闻到一股浓烟的味道,那烟气热腾腾的往上冒,熏的人睁不开眼。

    “小姐,是火!这房子,被火包围了,小姐,怎么办?”

    飞儿拉着南荣富娴在房间里乱窜,到处寻找出口,可是没一会儿,那火势越来越大,烟气越来越浓,没多时,主仆二人一前一后倒在浓烟中。

    就在南荣富娴倒下的刹那,她仿佛看到一袭白影……

    三日后,占据在苍茫山附近各个山头的山贼土匪,在风岚山庄的帮助下,被官府一锅端掉。

    自此,盘踞在苍茫山多年,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恶霸毒瘤,被彻底扫清。

    人们欢呼庆幸,载歌载舞,同时,让他们更为关注的是,风岚山庄的消息。

    别说普通百姓,就是行走江湖多年的侠客。也不曾听到这个名字,如今,它猛然咋出,居然解决了官府都不能彻底扫除的山贼土霸,顿时。名声大噪。

    南荣富娴没想到自己还能再次睁开眼,望着眼前陌生的环境,心中又惊又疑。

    “你醒了?”一个令人至为熟悉的声音传来,南荣富娴登时望去……

    “独孤先生!”南荣富娴惊呆了,她千想万想,也不会想到。是独孤穹救了她。

    南荣富娴望了许久,眼前的男人是独孤穹,却又不像。

    从前的独孤穹是温润儒雅,彬彬有礼的,给人温和之感的同时。又夹杂着一股说不出口的疏离、冷清。

    而此时的独孤穹,却笑的肆意,目光灼热而大胆。

    刹那间,南荣富娴红着脸,低下头。

    独孤穹站在原地,许久没动。

    “先生救了我?”

    独孤穹点头。

    “谢先生救命之恩!”

    独孤穹摇头,搀起正欲行礼的南荣富娴,“你我。无需客气。”

    语气,竟多了许多霸道的意味儿。

    “这儿,是哪里?”南荣富娴再次脸红。不自然的问道。

    “我的风岚山庄。”

    那个“岚”字,让南荣富娴再次抬头,明亮、漆黑的眸子中全是疑惑与不解,但是她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怎么了?”独孤穹小声问道。

    南荣富娴却笑了笑,摇头。

    “你的那些府卫,全部被救。正在山庄里疗伤,飞儿也早已醒来。一会儿我让她来服侍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独孤穹忽然换了个脸色,大步离开房间,只留南荣富娴一个,傻傻的坐在榻上,不知所措。

    过了好一会儿,南荣富娴才明白过来,独孤穹像是生气了。

    可是,他为什么生气呢?南荣富娴搞不懂了。回过神儿来的她,陷入了更多的迷惘之中,为何独孤穹会突然出现在山寨,在大火中救了她?为何独孤穹突然变成了风岚山庄的主人?风岚山庄……南荣富娴再次念叨这个名字。

    她不敢多想,可却忍不住去想,就在她发呆之时,飞儿扑了过来,“小姐!小姐!!”

    主仆二人抱成一团,泪流不止。

    而站在房外,躲在一旁的独孤穹,突然别过了头,眼眸深邃浩瀚无渊。

    见有人过来,他摇头示意,连忙迎上。

    “主子,汝安传来消息。”

    接过信札,独孤穹迫不及待的打开,脸色,渐渐沉了下去,到最后,拳头握成一团。

    “好像有人,开始行动了!”

    “主子,眼下如何?”

    如何?独孤穹不由自主的往南荣富娴所在的房间望了望,良久,道:“快去备马,我要连夜赶回汝安。”

    对,他要连夜赶回去,不然,真出了什么差错,他无法向北冥即墨交代。

    临行前,独孤穹有些犹豫,要不要与南荣富娴辞行。

    想了又想,最后,他决定还是不说的好,毕竟,此时的南荣富娴定是有许多问题要问,有些问题,他可以回答,可有些问题,他无法回答。

    于是,独孤穹与山庄里的人下了保护南荣富娴的死命后,立刻上马。

    “先生要去哪儿?”软糯一声,突然传来,抬头望去,一个娇小的身子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独孤穹眉头一皱,回道:“我要回汝安一趟,你在这儿好好休息,哪儿也不要去。”

    又是霸气的感觉,南荣富娴再次微怔。独孤穹真的变了,为何会变?难道仅仅因为自己不是北冥即墨的女人了么?

    独孤穹说完,双腿夹紧马腹,要走。

    怎料,南荣富娴突然拦住了他的去路,“先生要走可以,带上我!”

    南荣富娴张开双臂,眨巴着大眼睛,浑身散发出的绝强气息与她的娇小形象完全不一致。

    二人对视几秒,独孤穹看的意味深长,南荣富娴看的满脸通红,但是仍强装着,不低头,不让开。

    须臾,二话不说,独孤穹将她拦腰抱起,抱上马前,南荣富娴来不及惊呼,霎时落入独孤穹的怀里,扬尘而去。(未完待续)

    第152章 温岚

    伴着朦胧的月光,马儿跑了一夜,在黎明时分,终于停了下来。

    南荣富娴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终于得以机会,稍稍放松。

    独孤穹跳下马背,不由分说的将南荣富娴抱起,某女再次惊起,低低的叫了一声,而后,满脸通红的双脚落地。

    打了一个鸣哨,马儿便跑向水草丰茂的河边,独孤穹这才转过头,看向南荣富娴。

    一纸休书的作用实在神奇,此刻,独孤穹看向南荣富娴的眼神,再也没有办丝遮掩。

    倒是南荣富娴,非常的不适应,又加之满腹疑虑,顿时面色潮红,不知所措。

    见她如此,独孤穹也不语,将手里的包裹打开,拿出水和饼,递与南荣富娴,见她不接,便眉角一扬,笑道:“赶紧补充点体力,待会儿我们还要上路。”

    怎料南荣富娴将头一撇,就是不接。

    “你怎么了?”独孤穹靠近了她,温声询问。

    南荣富娴被他左看右看的十分别扭,后退一步,才小声道:“先生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她之所以有这样的感觉,完全是由于独孤穹一路的沉默与此时的气势,现在她在他面前,就像一个犯错的孩子,毫无地位可言。

    独孤穹面上一顿,“是,我的确在生你的气!”

    “是因为我硬要跟着来?可是我真的担心来兮,先生这么着急的回府,定是出了事儿。”

    “你若真的担心乐来兮,就不应该一个人偷偷的溜走!”

    独孤穹面上变了色,双眸微眯。眸光凌厉,“你不知你这一走,她有多担心你?她本要动用暗门所有的势力去寻你,若不是被我拦下,此刻她的情况会更危险!”

    南荣富娴先是一惊。而后重重的低下了头,她没想到,自己一走,会给大家惹来这么些麻烦,她没想到,她在乐来兮心中的分量。是如此的重。

    “先生,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对不起!”南荣富娴如犯了错的小学生,头埋的深深的,半天没动地儿。

    看她如此情形。独孤穹倒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了。

    终于,换了个话题。

    “你为何要跑出去?你去苍茫山做什么?”独孤穹突然问道。

    南荣富娴未语,仍埋头不动。

    独孤穹再次靠近了她,二人之间,只有半尺距离。

    他的头几乎贴上她的发,灼热的气息,让南荣富娴窘的直往外徹。

    但是独孤穹并未放过她,突然。将她拥入怀中,喃喃的说了句,“告诉我。你在找谁?他叫什么名字?”

    南荣富娴简直震惊的半天没动,独孤穹在做什么?他太,太放肆!

    他以为他是谁?他又把我当成什么人?难道被休的女人就如此下贱么?

    南荣富娴气上心头,倏尔,她脸色红的能掐出水来,她的动作无力。却拼命的挣扎,半天。狠狠的吐出了几个字,“你。太无耻!”

    独孤穹放开了她,南荣富娴表情甚是痛苦,连连后退,突然一掩面,跑开了。

    独孤穹登时追去,南荣富娴哪里跑的过他,刚几步便被追上,整个人再次落入独孤穹的怀中。

    “听我说!”独孤穹大喊,强迫南荣富娴镇定下来,“娴儿……”

    一声娴儿,让南荣富娴停止了挣扎,而那突变的声音,更是让南荣富娴丢魂失魄一般,定在原地。

    独孤穹箍紧了她,趴在她的头顶,再次喃喃道:“娴儿……我的娴儿……”

    半天,南荣富娴短路的大脑才开始反应,温,温岚……

    独孤穹是温岚?温岚是独孤穹……

    南荣富娴慢慢抬起头,盯着那张与温岚不同的脸,直直的摇头。

    独孤穹放开了她,突然一个转身,窸窸窣窣一阵后,再次转过,霎时,南荣富娴扑倒在地……温岚,真的是温岚……

    独孤穹将她扶起,终于开口,“我就是温岚,当年与娴儿约定三生的温岚!”

    “不,不……先生,呵呵……你说笑的。”南荣富娴轻轻一挣,逃出了他的怀抱,而后,发疯了似的沿着小河朝回程跑去……

    独孤穹一把扯掉人皮面具,当即追去。

    他真的是温岚!南荣富娴一边跑一边大哭,泪水如决了堤的河水。

    整整六年,他照顾我,关心我,百般的对我好,可是,他为何不与我相认?

    他眼睁睁的看着我在另一个男人的阴影下生存,他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真的枉我念叨了六年!痛苦了六年!!

    此刻,南荣富娴的脑海中,只有恨!

    终于,南荣富娴还是没躲得过,再次落入独孤穹的怀中,这次,独孤穹任由她挣扎,就是不放手。

    南荣富娴恼怒的又拍又打,又哭又叫,折腾了半天,独孤穹动也没动。

    良久,南荣富娴没了力气,只有用双眸狠狠的、哀怨的望着独孤穹,恨不得一口把他给撕碎!

    “娴儿,我知道,这些年,你过的很痛苦,我又何尝不是?你并不认得我是温岚,可是我却时时刻刻知道,你是娴儿!”

    “娴儿,你能体会那种滋味儿吗?”

    “无数次,我想过,要和你相认,然后,带你走!可是,我做不到!娴儿,安尊王是我的主子,也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兄弟,更何况,安圣皇后对我恩重如山,而师父临终前曾恳求我,让我一生照料他们母子二人,我,做不到背叛兄弟,做不到违背师命!”

    “更何况,你与殿下的姻缘,是由陛下所配,假若我们不顾一切的私奔,陛下、安柔皇后、符氏一族,他们能放过你的父亲,放过你的家族吗?”

    “娴儿,娴儿……”独孤穹搂紧了她,到最后,魔怔一般直喊她的名字。

    霎时,南荣富娴只觉脸上被一滴两滴湿湿的东西打到,微怔片刻,南荣富娴突然埋进他的胸口,大声的哭起来……

    哭到最后,南荣富娴差点儿背过气,独孤穹突然点了她的岤,制止了她。

    抱着她,二人回到原处,独孤穹才与她解了岤,将水壶打开,送她喝点水。

    半个时辰后,南荣富娴终于安静下来。

    “娴儿,我欠你的,就让我用下半生来还好吗?”

    “娴儿,你我约定三生的,你不准离我而去!”

    “娴儿,等这一切都结束,咱们便在山庄隐居,一辈子,只我们两个!”

    “……”

    南荣富娴一直闭着双眼,静静的听他一口一个娴儿的叫,到最后,见他不再说话,南荣富娴这才睁开双眼。

    大大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泪水,那副娇柔的模样,霎时,惹得独孤穹的心,又痛又酸。

    二人互相望着对方,半天都没再说话。

    “娴儿……”

    独孤穹慢慢的靠近了她的脸颊,这一次,南荣富娴没有躲,大大的眼睛,再次慢慢闭合。

    柔软的唇,刚贴上彼此,二人心间,同时一颤,猛然疏离,下一秒,独孤穹箍紧了她的脑袋,狠狠的吻起……

    只是,吻着,吻着……南荣富娴的泪,再次决堤。

    独孤穹停止了动作,痛苦的将她拥进怀里。

    南荣富娴这才开口,“你说的一切,我都明白,可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就是温岚?凭什么你偷偷望着我的时候,却让我的心在煎熬?凭什么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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