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极夫人 - 第 44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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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一个好地方,特别美,辰儿愿不愿意跟我去?”即墨兰莞尔一笑。

    北冥司辰点头,正抬步走时,却发现整个人已经飞了起来。

    他资质平平,武功平平,轻功最差,可是此时,他却飞了起来……

    “母后……”疾风擦过,他的声音有些微弱。

    “不要说话。”即墨兰紧紧的抓着他的手,指着身下的夜景,令他望去。

    一时间,北冥司辰惊呆了,竟然有这样美的风景……整个皇宫此刻就俯在他的脚下,气势恢宏,霸气威武,星星点点的灯光与空中绚烂的烟花交织在一起,犹如富丽堂皇的仙境。

    在此生活了近三十年的环境,他竟第一次发现,是这么的美。

    越过假山,是静静的小河,此时正镀着银白月光,披着美丽的月光继续前行,到一处幽谧的荷塘处,即墨兰带着北冥司辰轻轻的落了下去……

    “不!母后!下面都是水!母后,儿臣不会水里的功夫……”北冥司辰焦急的摇头,紧紧的握住即墨兰的手,不愿下落。

    可即墨兰并未听从他的意见,仍打着周身的真气,轻轻下落。

    望着越来越近的荷塘,密密层层将池水遮的严密的荷叶,北冥司辰紧紧的闭上了眼睛,一个劲儿的摇头,不!不……(未完待续)

    第128章 谈判

    就在北冥司辰一个劲儿的摇头,心想母后疯了的时候,即墨兰松开了手……

    “不要,母后!!!”北冥司辰大叫。

    可是他的一双脚,已然“着陆”,这感觉,怎恁地不真实?北冥司辰噼里啪啦的踩了几脚,确定不是水面,才慢慢的睁开了眼。

    咦?小木舟?哪里来的?

    北冥司辰发现,他正站在小木舟上,处于层层密密的荷叶层中。

    “噗……”即墨兰怜爱的望着北冥司辰,笑的痴,那模样,真的像一个恶作剧的母亲,坑了儿子后,在一旁偷乐。

    “母后,你……骗我……”北冥司辰笑着囔道,像儿时一样,言语中有些撒娇。

    良久,即墨兰收起笑容,“刚才落下来的瞬间,是什么样的感觉?”

    即墨兰突然问道,北冥司辰微怔。

    想了想,他认真道:“很害怕,恐惧,觉得自己这下要淹死了……”

    “那现在呢?”

    “觉得,觉得自己又活了,劫后余生……”

    “劫后余生?告诉母后,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说不出,就是觉得好。”

    “对!你的感觉没错,就是一个字,好。”

    小木舟上有两只小板凳,二人不知不觉的坐了下来。

    “你的劫难已经过去,好好享受劫后余生的喜悦吧。”

    说着,即墨兰闭上了眼睛,开始静静打坐。

    月光像是更浓了一层,洒在荷叶上。小木舟上,北冥司辰的身上,刹那间,他的心,释然了许多。

    “这里真美!”他忍不住赞道。

    “你母亲当年也这么说。”即墨兰睁开了眼睛。伸手掐了一柄荷叶。

    “我母亲?容妃?”

    “嗯,我第一次带她来这儿的时候,她就是这么说的,这叶扁舟,是我俩的秘密。”

    “母后,我的母亲是怎样一个人呢?”

    “她很美。眼睛很大,你的眉眼很像她,她性子直,好动,喜欢说话。总是从早到晚的说个不停,这点,你一点儿也不像她。”

    “每次来这里时,她总是喜欢盯着天上的星星,告诉我,哪颗星星最亮,叫什么名字,她能认出很多星星。”

    说话间。二人抬头,朝天空望去。

    月色很浓,遮了一天的星。只有在某些角落里,稀稀疏疏的挂着几颗,但是这已足矣。

    许久,俩人都没在说话,只是静静的望着月空。

    悄然,即墨兰的声音再次划破寂静。“辰儿,你喜欢这里吗?”

    北冥司辰点头。

    “你喜欢皇宫吗?”

    北冥司辰微怔。母后这话何意?

    “只是问你喜不喜欢,照实回答就行。”

    “谈不上喜不喜欢。只是在这里生活久了,一切都已成为习惯。”

    “好。”即墨兰说了一个好字,再没说话。

    二人一个静静打坐,一个望着月空,直到夜半人静的时候,俩人再次飞上半空,回到最初的梅林,而后,分离。

    这夜,北冥司辰终生难忘。

    从梅林走出,即墨兰一路直向乾坤宫。

    今晚北冥弘桑准备的很丰盛,从膳食到歌舞,从开场到结尾,他准备了许多压轴好戏,可是,一处也没派上用场。

    很好的一个开始,可结尾……

    即墨兰猜的没错,偌大的一个宫殿,只有北冥弘桑一人,他正坐在高高的龙椅上,望着眼前的一切发空。

    即墨兰走的无声无息,待她走到他身边时,北冥弘桑吓了一跳,看清来人时,星眸瞬间发亮,遮不住的惊喜。

    “你,你怎么来了?”

    “还没歇息?”难得即墨兰给了他一个好脸儿,又与他如此温柔的说话,弄得北冥弘桑以为自己出现幻听。

    “我……我没有,睡不着……”结结巴巴说完,忽然又鼓足勇气道:“在等你……”只是令他意想不到的是,真的等到了她。

    北冥弘桑说完,悄悄看向即墨兰,那偷偷打量的眸光,让她有些想笑。

    “何事?”即墨兰淡然开口,语气少了许多冷漠。

    “今日我吩咐膳房,做了许多你爱吃的,你瞧,这个沁竹汤,牡丹青丝,酥油小饼,富贵满园,金玉满堂……”北冥弘桑越说越兴奋,做起了报幕员。

    即墨兰淡然一笑,不言不语的一一品尝起来,顿时,北冥弘桑心里抹了蜜似的,一甜到底。

    “辰儿,怎样了?”空气太清淡,北冥弘桑想了许久,才找到一个话题。

    说完,又有些后悔,这个话题有些沉重。

    即墨兰吃的差不多了,用巾帕擦了擦嘴,回道:“很好。”

    “我正想与你说他。”即墨兰朝北冥弘桑望去,刹那间,触电似的,目光被弹了回来。

    “你说!”北冥弘桑无比的激动,心里默默念叨,兰儿在与我商议,在与我商议,商议……

    即墨兰顿了顿神,直接开口问道:“你是不是打算把你坐的那张椅子传给墨儿?”

    北冥弘桑被噎!意思他明白,可怎么听起来这么别扭呢?亲爱的兰儿,我要传给咱儿子的,可是北燕大好的江山,可不是这把椅子!

    一把椅子,也忒寒酸了吧?

    “当然!”北冥弘桑回的干脆,“这是毋庸置疑的事,这江山本来就是墨儿的,从他出生的那刻起,就已然注定。”

    “那你打算何时废太子?”

    “……”

    兰儿好直接!北冥弘桑一时犹豫,其实,具体时间,他也不知,现在虽说符氏一族的势力倒下了,朝堂上没有任何压力。可是辰儿对这次平乱有大功,更何况他受了那么大的打击,若是贸然废了他,这个……

    “为何犹豫?”

    即墨兰将他的神情收在眼中。

    北冥弘桑见她问的急,以为她要立刻扶持北冥即墨。便开口道:“兰儿,你别急,我这就着手废太子的事!”

    “北冥弘桑,你真混蛋!!”撂下这句,即墨兰转身走下金阶,想要离去。

    北冥弘桑不知哪里得罪这位姑奶奶。立刻马不停蹄的离开龙椅,跑下金阶,拦住了即墨兰的去路。

    “好兰儿,我又错在哪里?”

    错在哪里?即墨兰瞪了他一眼,“辰儿是我的长子。一心为国,你要废了他!墨儿是我的次子,从来没稀罕过你的皇位,你却一心立他!我统共就仨儿子,你这么做,是想挨个儿折磨我们娘儿几个么?”

    “冤枉!”北冥弘桑大喊,“墨儿不想做太子?辰儿却……”

    “你之所以犹豫,也是不想伤害辰儿吧?”即墨兰接着道:“辰儿不是最聪慧的孩子。却是最努力最善良的一个,做帝王,权谋杀伐固然重要。可是良善之心更重要。”

    “可是,兰儿,我仍觉得墨儿是最好的人(选)……”选字没说出,北冥弘桑便被即墨兰一个凌厉的表情给顶回去了。

    “明日我与墨儿要回汝安了,先给你说一声。”

    北冥弘桑还没从第一枚“炸弹”的威力中走出,便迎来了第二枚。这一枚最厉害,直接把北冥弘桑“炸”晕了……兰儿说什么?要走?

    “为什么?不急!兰儿……”北冥弘桑不知说什么才好。突然灵光一闪道:“许久没见墨儿,我挺想他的。让他再住一段时间吧。”

    多正当的理由!老子想儿子了!

    “墨儿是封王,以后我见他的日子会越来越少,就让他多住一段时间吧?”北冥弘桑见即墨兰没有同意,声音再次软了下来。

    即墨兰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知道北冥弘桑不再提撤换太子的事儿,便大方的点头答应。

    霎时,北冥弘桑脸上乐开了花儿。

    谈判成功,即墨兰心情好了不少,在北冥弘桑的殷勤之下,又吃了不少点心。

    “这两日,你有没有见过太史卿与公羊旦?”即墨兰突然问道。

    北冥弘桑突然愣住,而后哈了口大气,笑道:“没有,没有。”一边说着一边拿眼睛往一旁斜视,眨眼……

    霎时,一根金丝顺着北冥弘桑眨眼的方向打去,刹那,与石柱擦出火花来。

    北冥弘桑登时定在原地,心里念叨着两位慈祥的老头儿自求多福。

    “你们两个还不出来?”即墨兰语气冰冷,“再不出来我就把你们俩的胡子给烧掉!”

    这句特别灵验,须臾,一黑一白两个老头儿从大殿的某个角落里走了出来。

    “我俩回了趟桃源,刚回来,肚子饿了,听说乾坤宫正摆宴,就凑了过来……”太史卿嬉皮笑脸的卖力讨好即墨兰,

    话说,人一旦做了“坏”事,明显矮人一头,这话真理。

    即墨兰挑眉,“你俩回桃源作甚?”

    公羊旦不想错过卖力讨好的机会,忙站出来道:“去给你剪了几枝竹溪兰……”那形象,完全破坏了“不老的传说”,哪里还有半分优雅的样子。

    “对呀对呀!”太史卿截道:“你不是要在宫里住一段时间嘛,肯定想这些兰花,我们披星戴月的赶回去,给你弄了一箩筐。”

    什么叫住一段时间?北冥弘桑愤愤然瞪了两个老头儿一眼,表示强烈不满。

    公羊旦赶紧跑出大殿,将箩筐搬了进来,邀功,啊不,赎罪……

    见到竹溪兰,即墨兰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但仍佯装生气道:“下次若要再谎报军情,看我不烧了你俩的胡子!”

    太史卿与公羊旦一听,立马抚上自己的胡须,连连点头。(未完待续)

    第129章 共鸣

    北冥即墨被留在了皇宫,每日穿梭在北冥弘桑与即墨兰之间,忙的不可开交。

    乐来兮更甚,每日被北冥新月、北冥炎星以及两个可爱的臭老头儿围个水泄不通,几人轮流吵着闹着要吃的,乐来兮已然成了厨神。

    而真正清闲的,只有的北冥司辰,不过,那只是表象。

    自从符氏一族的谋逆案了结之后,他便每日将自己关在书房,不是刻苦钻研治国谋略,就是演习军事兵法,并且,还不时的跑向军营。

    清闲是假的,清净倒是有些。

    没有人吵,没有人闹,心无旁骛。北冥司辰放下书,抬头望向窗外,这难道不是自己所追求的么?

    须臾,他苦笑一番,继续读书。

    忽而,飞叶走了进来,禀道:“太子,陛下今晚赐宴,请太子、太子妃务必到场。”

    “在哪里?”

    “岳芳阁,陛下说只是个普通家宴,让太子随意一些,另外,请太子带着短笛,届时陛下许会请太子演奏。”

    短笛?北冥司辰微微一想,顿时精神大振,“命人将孤所有的乐器都擦拭一番。”今晚,他要带着这些乐器上场,不仅仅是短笛。

    他很想与公羊旦切磋一番,甚至,想拜他为师。

    如果这样,在以后看她的时候,可不可以近一点点呢?他没有妄想,只是想近一点点。

    夜晚很快来临,岳芳阁的小宴准备的很精彩,很温馨。

    其中最高兴的,要数北冥弘桑。即墨兰肯坐在他的身边,他离成功又近了一点点。

    “今日家宴,众位都莫拘束,来来来……”北冥弘桑面上泛着红光,望向即墨兰。欣然举杯。

    众人共饮一杯后,北冥弘桑再次望向即墨兰,小声道:“兰儿,昨日你说想吃如意蜜笋片,今日膳房一早就准备了,快尝尝。合不合你的口味……”

    北冥即墨说,即墨兰就吃,众人咋舌,咋有一种被冷落的感觉呢?

    乐来兮望着二人,举手投足之间说不出的亲厚。虽然,即墨兰面上一直淡淡的,没有太多惊喜与欢笑。

    但是,却给人一种相濡以沫的感觉。

    “来,你也尝尝,又脆又香蜜,可好吃呢。”北冥即墨的声音飘来,乐来兮低头。两片亮晶晶的如意蜜笋片已经落入她的小蝶中。

    乐来兮夹起,尝了一口,香脆嫩滑。甜蜜可口,好吃……她眯着眼睛,含笑吃下。

    北冥司辰望望自己的父皇,又望望北冥即墨,须臾,夹起一片如意蜜笋片。停顿半空。

    暗暗苦笑一声,他转手将如意蜜笋片放进了太子妃萧清荷的碟里。

    一直低眉顺首不苟言笑的萧清荷蓦然抬头。眼眸中充满慌乱与不可置信。

    “谢……谢太子。”

    北冥司辰的眉宇骤然收紧,再次苦笑一声。

    这时。北冥弘桑发话了,“世人都传鬼音大师音柔飞花鸟,音利破顽石,一曲如魔,万夫莫挡,今日朕与家人有幸得鬼音大师一聚,还请鬼音大师……”露两手?北冥弘桑举杯,眨眼。

    “哈哈……”公羊旦大笑,心里暗骂,臭小子,拽什么拽?昨日还暗骂老夫拐带他的兰儿,今日又摆起了皇帝的架子。

    “陛下谬赞!”公羊旦恭敬行礼,而后走上舞台中央。

    公羊旦最擅长箜篌,可是今天却带了一把琵琶。

    “反弹琵琶?”乐来兮盯着公羊旦的动作,突然惊叫。

    众人未曾见过,听见乐来兮如此说,纷纷点头,无不赞道:“鬼音大师,果然世间无双!”

    乐来兮吞了口口水,她发誓,自己真的是随口说说。可众人都以为,她在解释。

    公羊旦将琵琶放在后背,随即以单脚为支点,原地旋转。霎时,清澈、明亮的琵琶声响起……

    随着公羊旦旋转的动作越来越快,琵琶声也随之剧烈,突然,一声脆鸣,他的整个人平地升起,那景象,比龙卷风还要壮观!乐来兮惊的张开了嘴巴……

    就在众人只顾着观看公羊旦的动作时,只听“咝咝咝”几声从桌面传来,低头看去时,每个人桌上的玉杯已经碎成一堆……

    “哈哈……”公羊旦再次大笑,站在舞台中央对北冥弘桑再次行礼,“陛下!草民献丑了。”

    乐来兮摸了摸碎渣,望着自己师父得意洋洋的样子,禁不住嘀咕道:“这,算不算恶作剧?”

    “陛下!”公羊旦的声音又飘起,“曲乐之魔力,草民已经展示,下面请让草民的徒儿来展示一下,何为摘叶飞花。”

    “咕咚”一声,乐来兮再次吞口水,她若没瞎的话,公羊旦此时所指的徒儿是她,不是北冥即墨。

    见过坑爹的,没见过坑徒弟的,乐来兮眉间皱成一团儿,我何时学过摘叶飞花?

    乐来兮挪着小碎步,在与公羊旦擦肩而过的时候小声问道:“师父,你与我有仇吗?”

    “无碍,师父会帮你,尽管上去。”公羊旦笑着传音给乐来兮。

    尽管如此,坐在台上的乐来兮还是不知所措。

    思虑片刻,她默默的掏出从不离身的玉笛,胡乱吹起……

    “袅袅孤风,孤仞万山重。一声轻盈铃鼓,摇坠落日长河中。夕阳残似血,何处是日暮乡关情?漫漫途,穿越隧道时空,故土仍在空外云天中。

    长亭更短亭,远山残雪里,寒夜笼罩笛箫声。碧寒天影,一弯孤月沉陷,重复昨日梦。醉依松下石,梦伴流水声。魂迟奔,故园好似梦相逢……”

    她选了一首曲子,《故乡的原风景》,当年,她第一次从乐狂兮那里听到这首曲子的时候。便沉溺于这种梦境中……

    悠扬,带着微微感伤的笛声溢满大殿;飘逸,成群结队的的落叶、飞花悬浮、飘荡舞台上空。所有人目不转睛的望着舞台上的奇景,终于懂得,摘叶飞花的境界。

    一曲结束许久。众人仍未能从梦境中走出。

    乐来兮缓缓起身,“此曲名为《梦中的故乡》,来兮献丑了。”

    梦中的故乡?北冥即墨皱眉,她又想家了吗?他的心陡然一紧。

    待乐来兮回到他身边时,北冥即墨登时环紧了她。

    她就像一缕青烟,随时都能飞走。北冥即墨怕极了这种感觉。

    北冥弘桑拍着巴掌,一个“好”字未吐出,愣在原地,他的兰儿,此时泪流满面……

    “兰儿。你怎么哭了?”北冥弘桑往她身边靠了靠,大袖一挥,遮住了她的面。

    他一边为她遮挡,一边拿巾帕与她擦拭泪水,不停地小声道:“兰儿不哭,不哭……”

    即墨兰倏尔回神,含泪浅笑,“我何时哭了?陛下多虑。我只是,只是有些累,眼睛有些酸涩……”

    “要不要去小憩片刻?”北冥弘桑继续温柔道。

    即墨兰摇头。无碍。

    北冥弘桑收起袖袍,众人纷纷低头,当什么也没发生,什么也没看见。

    就在众人一边默默吃菜,一边对刚才的曲乐做无穷回忆时,愣了半天的北冥司辰走出了宴席。单膝跪在北冥弘桑面前,“父皇。儿臣有一事相求。”

    “哦!辰儿请讲。”

    “父皇,儿臣想拜师!”

    北冥弘桑一听。忙望向一旁的公羊旦。

    而后,他笑道:“这个,父皇也做不了主,你自跟儿去问问吧。”

    其实,北冥弘桑说这话心中不是没谱,他明白,公羊旦一定会答应,一是公羊旦好名声,二是太子的曲乐功底原本就不浅,三,公羊旦既然已经收了他二儿子做徒弟,就没有拒绝大儿子的道理。

    北冥司辰得到父皇的暗示应允,便深吸一口气,慢慢转身……

    “哎哎哎……这个臭小子,眼睛花了吧?你师父在这儿!!”太史卿望着北冥司辰的背影,脱口而出。而后,看着坐在他一旁的公羊旦,二人相视,纷纷表示无语。

    北冥司辰走到乐来兮面前,突然单膝跪地,“徒儿拜见师父!”

    “不可!!”北冥即墨几乎跳起,大手挡住乐来兮,而后怒道:“大皇兄,请你注意自己的身份!!”

    这时,回过神儿来的乐来兮轻笑一声,起身笑道:“太子殿下,莫要如此,你若想与我切磋技艺,我随时欢迎,但是拜师……我觉得大可不必。”

    切磋技艺?随时欢迎?北冥即墨听到这两个关键词,脸色黑成了木炭,不满道:“兮儿,你!说什么呢?”

    “到时,还请师父,大师兄亲临指点!”乐来兮拱手,调皮的与公羊旦、北冥即墨作了个揖,众人这才深深的松了口气。

    北冥即墨脸色慢慢恢复如常,虽然,他心底还是有些小小的不满。

    刚刚一幕,在许多人的心里都结下了不小的疙瘩,尤其是太子妃萧清荷,她默默的注视乐来兮许久,越看心里越痛,到最后,深深的埋下了脑袋……

    当年,北冥弘桑算盘打的极好,将萧家的长女、嫡女,一个给了北冥即墨,一个给了北冥司辰,以此来制约萧宰辅的势力。

    多年来,萧宰辅在朝中也是左右观望,如意算盘打的极好。两个女儿,无论哪一个胜,他们萧家都不会吃亏。

    后来,她的庶姐萧汝荷,在安尊王府失势之后,她们萧府便逐渐靠向安柔皇后与符氏一族,到最后,符氏一族倒台,安柔皇后被废,她也就成了罪臣之女,虽然,她的头上仍顶着太子妃的称号。

    萧宰辅所有的如意算盘都落了空,而她们姐俩,成了最大的牺牲品。(未完待续)

    第130章 钟子期

    次日一早,乐来兮被即墨兰叫到了椒房殿。

    椒房殿富丽堂皇,又不乏别致精巧,刚踏进院儿里,乐来兮便陡然止步。

    即墨兰穿着一袭素雅的宫衣,发髻上别着几支简单的珠钗,走了过来。

    “总想与你说说话,今日才找到机会。走,咱们去东厅,那里摆好了膳食。

    乐来兮微微低头,福了福身,回了个是。

    即墨兰浅笑,“你可不像个多礼的人!”这话像是玩笑。

    乐来兮微怔,笑道:“娘娘也是。”

    二人遂笑着进了东厅。

    短暂的早膳之后,即墨兰开了口,乐来兮知道她定有话说,便洗耳恭听。

    “给我说说你的世界吧。”

    乐来兮知道即墨兰很直接,但是没有想到,她是如此的直接。

    当然,乐来兮很清楚,这些年虽说即墨兰一直都不在北冥即墨身边,但是有太史卿与公羊旦的存在,她对安尊王府的消息应该十分清楚。这也是那天在马车之上,她说乐来兮果然十分特别的原因。

    “娘娘很感兴趣?”乐来兮笑着反问。

    即墨兰点头,“是!自打太史卿将你的来历说给我听之后,我就特别想见你。原来这个世上还有这么奇妙的事儿,给我讲讲吧。”

    从何说起呢?乐来兮又陷入了思维困境,就像初来时,北冥即墨央求她讲讲自己的世界,这娘俩,难怪是母子……

    “那个世界,科技很发达。呃……科技就是……”科技。乐来兮很无语。

    顿了顿,她换了个口味,“科技就是人类对改造世界,认知世界所做的一切努力。比如说,我们嫌走路慢。又累脚,所以有人发明了汽车,汽车就是四个轮子的一个小仓库,可以载着几人在地上跑来跑去……”说着,乐来兮作汽车状,嘴巴、四肢努力的配合。

    “汽车的速度很快。每个时辰能跑几百里……这还不算快,比它快的还有飞机,飞机就是一只巨大的白鸟,铁啊,钢啊什么的做成的白鸟。它一小时能飞几千里……”

    乐来兮张开两个膀子,满院子作飞鸟状……蓦然抬头时,见即墨兰都笑出了眼泪。

    “娘娘,您怎么了?”

    即墨兰拿帕子在眼角擦了擦,笑道:“实在是太好笑了……哈哈……”

    “你们哪里,行走的工具,还有什么?”

    有这么好笑?乐来兮望了望自己的爪子,可能吧……

    “太多了……地上行的。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下跑的……应有尽有。我们那里的人还跑上月亮、星星上面去了呢……”

    即墨兰露出极吃惊的神色,不可思议的摇头。

    “告诉我,你的那个世界叫做什么名字?”

    “……”

    “我们,都把它叫做二十一世纪。”至少,穿越过来的人都这么叫。

    乐来兮停了片刻,才做出回答。

    “娘娘……您怎么了?”乐来兮不知即墨兰在想什么。如此的入神。

    即墨兰摇头,突然转了话题。“我看得出,墨儿很喜欢你。”

    乐来兮不知她想表达什么。静默不语。

    “可是,辰儿……似乎对你也很……”即墨兰省略了几个关键字。

    乐来兮终于明白她今日叫她来的目的了,抬头道:“娘娘,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来兮听着呢。”

    不过,一般的古代母亲,都不希望儿子太痴情于自己的妻子,或者某位小妾,尤其是这种皇家人。假如一个女子引起亲兄弟相争的话,那这个女子,更留不得了。

    在哪里获得的这些真相呢?乐来兮暗暗思索,小说里,电视剧里,都是这样演的。

    乐来兮眉宇轩昂,不卑不亢的气势让即墨兰突然大笑,久久未语。

    刚一开口,乐来兮呆了。

    只听即墨兰道:“感情是不能勉强的,我知道你心里有的是墨儿,但是我希望你能与辰儿好好谈谈……”

    多前卫的一个母亲!

    乐来兮惊讶的不知说些什么,即墨兰笑了笑,又道:“如果有时间,我可以教你修习心经,不仅强身健体,还能看透许多事儿。”

    那敢情好!乐来兮眼冒金星,她突然明白,为何即墨兰消失了十二年之久,还能在许多人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身影,即墨兰,的确召人喜欢。

    并且她通身的优雅与娴静,淡淡的温柔与和煦,让人天然的想亲近,尤其是乐来兮这种,从没见过母亲的。

    “说着,人就到了!”即墨兰朝院门口努努嘴,北冥司辰风度翩翩的走了过来。

    “儿臣给母后请安。”北冥司辰动作有些不自然,声音有些发颤,在他看见乐来兮也在之后。

    即墨兰淡然一笑,起身,“起来吧。”

    “昨儿我听你们说要切磋技艺什么的,便也来了兴致,你们先坐着,我去拿我的宝贝。”即墨兰临走时,望了乐来兮一眼。

    她人刚走,北冥司辰便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乐来兮心里直发窘,虽然即墨兰的意思她懂,但是,总觉得怪怪的,对于这种故意制造的局面。

    “太子殿下,请坐。”

    乐来兮说完便笑了,她觉得自己俨然成了主人。

    这一笑,气氛便缓和许多,北冥司辰红着脸,仍落落大方的在对面坐了下来。

    乐来兮倒站起身来,走到厅子一个角落,突然回头道:“太子殿下,昨日为何要拜我为师?”

    “为何不拜我的师父,公羊旦?”

    对于昨日“拜师”一事,乐来兮一直想不通。

    北冥司辰站起,温和道:“因为夫人的曲艺风格令孤十分神往,孤不拜鬼音大师。并无轻视之意,只是觉得自己一来内功浅薄,二来崇尚舒缓、温润的曲乐,所以,孤觉得夫人更适合。”

    “谢谢你的赏识。我很高兴。”乐来兮突然冒出一句,北冥司辰突然怔住,脸红透了。

    “我,我也很高兴……”北冥司辰望着乐来兮,目光愈发柔和。

    第一次,他是如此大胆的直视她的眼睛。可是,一眼便深陷。

    他觉得,自己发誓将她忘记的想法,根本就是个笑话。

    乐来兮并未回避他的热情,走近了他。突然道:“知道吗?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其实心里,有些讨厌你。”

    讨厌?北冥司辰脸色突然煞白,“为什么?我,我做错了什么吗?”他很激动,心里一阵一阵的痛,“那现在呢?”

    “哈哈……”乐来兮偷偷的笑了,她这一笑。北冥司辰停止了思考,不知何意。

    “当时,我以为你是个花花公子。很浮夸的那种……又加之,北冥即墨很讨厌你,所以,我对你的印象不是很好。再后来,符妙姬曾对我两次出手,想要致我于死地。我曾偷偷的怀疑过你……直到这次,我才发现。我以前的想法是不对的,你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

    乐来兮及时刹车。因为她发现北冥司辰整个人已经快愤怒到极点。

    “母……符妙姬曾经刺杀过你?两次?”北冥司辰不可置信的摇头,“怎么会?”

    乐来兮淡淡一笑,“别放在心里去,都过去了!”

    “刚刚,我只是阐述,我个人对你看法的改变。”

    “来……来兮,你真的很特别。从来没有人……没有人与我这样讲过话,你不知,这些年,我过的有多么辛苦……”

    “我知道,但是那都已经过去了!太子,你要学着忘记!”

    “若是能忘记,就好了……”北冥司辰盯着乐来兮,眼眸愈发炙热,“来兮,我……”

    “我知道!”乐来兮打断了他,“我知道你喜欢我!”

    北冥司辰一听,陡然垂首,不敢向她看去。对于乐来兮的大胆、直白,北冥司辰被惊的不知所措。

    “但是,我只能和你做朋友。”

    “朋友?朋友是什么?”北冥司辰抬头,眼眸中期待着。

    “朋友是可以互相倾诉心事的人,可以互相分享秘密,可以嬉笑怒骂,可以互相学习,比如琴艺,武功……你不开心时,我可以逗你开心,你快乐时,我可以分享你的快乐,你媳妇儿给你气受的时候,你可以拿我当吐气桶……”

    朋友就是你做梦的时候,有人在听你唠叨。

    就像此时的乐来兮,对她来说,她想灌输给北冥司辰一些她的思想,可是就是在做梦。

    从北冥司辰的表情、眼神来看,乐来兮觉得自己真的在做梦,在这样一个女子与陌生男子说话就是犯罪的世界。

    “来兮,我现在就可以与你分享一个秘密吗?”

    北冥司辰的答案,惊呆了乐来兮,“当然可以。”她点头。

    “我爱上了一个女子,但她已经属于别人,可我无法排遣那种相思的痛楚……”

    额……我这是不是在搬石砸脚呢?乐来兮眼角抽抽。

    吐了口气,乐来兮问道:“她过的好吗?开心吗?”

    “……很好,很开心……”

    “你希望她开心吗?”

    “当然!”

    “那不就好了!爱一个人,就是希望她幸福!”

    “……”

    说话间,即墨兰命人搬来了三架焦尾琴,笑道:“来,今日我以琴会友。”

    乐来兮顿来兴致,走到一架琴旁,缓缓弹起。

    她弹奏的是《高山流水》,陡然,北冥司辰想起了那晚,也就是在那晚,乐来兮的身影完全印刻在自己的脑海,那晚,乐来兮与他讲了高山流水,并清冷的拒绝做自己的钟子期。

    而现在,她愿意做自己的钟子期,我还在奢望什么呢?

    北冥司辰觉得自己已经很知足了,须臾,他笑着走近琴旁,与她和起……(未完待续)

    第131章 怒骂

    北冥司辰走后,乐来兮也起身告辞,即墨兰对她的做法很是满意,笑着送她出了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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