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极夫人 - 第 4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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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虚渺道人点头。

    “多谢居士那日相送,在下本想话别,可无奈怎么也找不到这里的入口。”不知是激动还是怎么,北冥司辰言语笨拙的出奇,让乐来兮想笑。

    果然,虚渺道人平静回道:“公子再次来此。不是为话别而来吧?”

    当然不是!北冥司辰摇头,与身后两兄弟望了一眼。兄弟三人上前一步,同时单膝跪地,“我等来此求居士一物!”

    “什么?”

    “七星忘情丹!”

    “所救何人?”

    “……”

    三人又互相望了望,北冥司辰道:“不瞒居士。是我们的父皇,北冥弘桑。”

    “哦?”虚渺道人故作惊讶,但是乐来兮听得出,对方一点儿也不惊讶。

    “这么说来,你们都是北燕的皇子了?”

    “是!”北冥司辰如实回答,“在下是北燕太子。北冥司辰,这位是在下的二皇弟,北冥即墨,那位是在下的三皇弟,北冥炎星。”北冥司辰一一介绍。

    虚渺道人走到北冥即墨面前。像是定住了一般,不语。

    许久,她才动了动脚步,指着单膝跪在三人身后的乐来兮问道,“那你们身后的那位呢?”

    没等北冥司辰开口,北冥即墨抢先道:“她是在下的妻子。”

    “那就是王妃了!”

    乐来兮心头一颤,说不出的不舒服。

    “她是在下的妻子!”北冥即墨再次重复,加重了语气。

    “有意思。”

    虚渺道人说了个有意思。没了下文。

    须臾,清灵的声音再次飘来,却夹杂了许多冷漠。“我从不救皇家之人,你们回吧。”

    额……乐来兮想暴走!合着您老一二三的问这老半天,是耍人玩儿呢?

    想都没想,乐来兮抬起了一直低垂的眸子,直直的朝虚渺道人望去,“居士。此刻躺在榻上的那位,并不是什么高贵的皇家之人。他只是一个父亲,是跪在您面前这三个孝子的父亲!”

    隔着面纱。乐来兮并不能看清面纱里的表情,但是她知道,虚渺道人沉默许久。

    令人诧异的是,片刻,虚渺道人缓缓走到乐来兮面前,拿起了乐来兮的手,在三个男人不解的目光下,将一枚丹放入乐来兮的手中。

    “七星忘情丹?”乐来兮大喜,抬头问道。

    “是!”

    她就这样给我了?乐来兮对这样的结果表示有些难以接受,因为我是女子?还是因为,我长的比较讨喜?

    对!可能是因为我长的比较讨喜!乐来兮“无耻”的将原因归为这个……

    几人围着那颗丹看了又看,北冥即墨赞道:“还是我的兮儿有本事!”说着,从袖笼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方格状的盒子,将七星忘情丹放了进去。

    这时,虚渺道人已经走远了。

    “居士,请您等一下!”北冥司辰突然喊道,立即追去。

    任务还没完成呢!乐来兮一拍脑门,这高兴的太早了吧?

    北冥司辰飞快的跑到虚渺道人面前,再次单膝跪下,恳求道:“居士,能不能请您亲自为我父皇诊治一番?”

    瞬间,虚渺道人大手一挥,周围旋起一阵凌风,树上的花叶刹那间纷纷飘落……

    “你在得寸进尺!!”

    乐来兮心中一紧,她能感受到虚渺道人此时的愤怒。

    “之前冲着你们兄弟三人的一片孝心,我已经将丹药给了你们,不要不识趣!”

    “我送你们出谷。”虚渺道人冷冷说完最后一句,转身朝小山走去。

    绕过小山,穿过桃林,几人跟随虚渺道人来到最初的地方。

    “二皇弟,咱们还没完成任务,不能就此离去。”

    “当然!万一七星忘情丹无效,父皇还是不能醒来……”

    “可是,二皇兄,若是她坚持不去,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用绑的吧?且不说我们能不能打得过她,即使能够,我们该怎么出谷?”

    “用绑的?”北冥司辰与北冥即墨同时瞥了北冥炎星一眼,这娃子脑子没问题吧?

    三兄弟你一句我一句的,直到虚渺道人突然停下,转身,“到了,待会儿你们都闭上眼睛,一会儿就出去了!”

    话毕,虚渺道人轻盈飞起,落到一棵桃树上,双手合十……(未完待续)

    第122章 出谷

    “等一下!”乐来兮上前一步,喊道:“居士,请等一下!”

    虚渺道人冷笑一声,“怎么?还有话说?我说不去,便不会去,你无需再费口舌。”

    “不!”乐来兮否认,“我只是好奇,居士为何如此讨厌皇家之人?”

    虚渺道人大笑,“如何看出?”

    乐来兮也笑,“如果不是,那就是憎恨燕皇!”乐来兮的语气十分肯定。

    霎时,又是一阵凌风拂面而来,瞬间,满树的桃花沸沸扬扬,浮上半空,又萧萧而落,很快,地面又铺了厚厚一层。

    乐来兮明白,这位居士又愤怒了!不过,她愤怒的方式确实特别。

    愤怒,在一般人眼里,那是狰狞扭曲的代名词,可这位居士每每愤怒,都能创造出一种极唯美的画面,令人赏心悦目。

    当整棵树上的桃花落尽时,虚渺道人轻飘飘的从树上飞下,落到乐来兮面前,“你的胆子,太大了!”

    气氛陡然剑拔弩张,北冥即墨登时把乐来兮藏到身后,他以为虚渺道人要动手。

    “谢谢!”乐来兮仍不知死活的探出头来,对虚渺道人的“夸赞”表示感谢,同时,又轻轻道:“事实证明,我说对了,居士就是憎恨燕皇。”

    这次,虚渺道人非但没有发火,反而优雅笑了两声,“让我救他可以,但是给我一个理由。”

    机会来了!乐来兮猫儿一般的从北冥即墨身后移出,对着虚渺道人莞尔一笑,“谢居士给来兮阐述理由的机会!”

    乐来兮竖着耳朵,听见虚渺道人轻轻的笑了一声之后。突然垂眸叹气,“燕皇,是一个可怜人。”

    三个男人一听,喉间皆“咕咚”一声,吞了口口水。

    亲。可不可以不要这样造谣?我们的父皇是万万人之上的皇帝!是皇帝哎!你竟说他是可怜人!!

    北冥即墨无比宠溺了望着眼前的小人儿,他知道她又要长篇大掰了。

    “不仅燕皇,历史上任何一位皇帝,从某种角度来说,都很可怜!”

    这句更雷人!三个男人身子抖了抖,表示有些难以接受。

    接着。乐来兮吞口气,说出了自己的理由,“他们看似站在万万人之上,可是,高处不胜寒。无论是生活。还是婚姻,甚至是生子,无一不需各种衡量,各种拿捏。他们坐上了江山,就要承受源自整个江山的压力。若是做一个昏君,或许尚有些乐趣,可是,一旦选择做一个明君。那便需要一生的勇气,一种随时牺牲的勇气。

    为了江山社稷,黎民百姓。他们要牺牲自我的生活、常人拥有的喜怒哀乐的表情、普通人享有的天伦之乐,甚至,还要牺牲自己心底的真爱。所以,做皇帝是世界上最不真实,最不快乐的一件事。所以,我说他们可怜!”

    周围一片沉寂。

    “燕皇。或许就是这样一位帝皇。为了江山社稷,在关键时刻。他没有选择信任自己的心爱之人,以至于他的心爱之人弃他而去。而多年的思念最终成疾。在他体内结成了一股阴郁之气,又加之他受了很重的内伤,所以,现在的他,危在旦夕……”

    讲到这里,乐来兮抬起了头,水眸洋溢着无限的真情,“居士,这就是我想请您出谷的理由!对不起,我骗了您,我确实想请您救救他,救救这个可怜人!”

    空气再次沉寂,三个男人不知不觉抬起头,共同望向眼前的小人儿,她总是这样,说出一些看似放肆,却让人不得不深思,折服的话。

    北冥即墨搂紧了她,与她一起等待虚渺道人的答案。

    而面前这位带着斗笠、面纱的女子久久未语,忽然,一个转身,向一旁走去。

    她还是没答应,乐来兮心中一痛!

    北冥即墨环紧了她,安慰道:“来兮,不要心伤,你已经尽力了。”

    “不,我再找她谈谈!”乐来兮欲挣脱北冥即墨的怀抱。

    就在这时,虚渺道人忽然转身,“怎么还不跟上?”

    什么意思?四人面面相觑,她同意了?

    “哈哈!”乐来兮笑的欢快,“走,快跟上!”说完,便追着虚渺道人欢乐跑去。

    望着百灵鸟一般欢乐的乐来兮,北冥即墨目光愈发温柔、深邃。

    须臾,他转向北冥司辰,莫名的来了句,“大皇兄,我从来都没想过,要做什么皇帝!”

    “……”

    从桃源通往外界的出口,曲曲折折,很奇妙,奇妙到让乐来兮以为,虚渺道人是在故弄玄虚。

    曲曲折折,停停绕绕小半天,他们才走出山谷。

    那一刻,乐来兮果断认定,她们进入桃源的路,绝对不是这条,或者说,绝对不是这种方式。

    山林中,仍在四处搜寻的侍卫已经疯了,原本他们个个全力搜寻桃源的入口,到最后,他们便开始搜索主子们的下落……可是,无论他们怎样找,就是不见任何一位主子的踪影……

    所以,当他们见到北冥司辰一行人的刹那,几乎喜极而泣,“各位主子,你们究竟去了哪里?”

    “孤与两位王爷及夫人找到了桃源,请来了虚渺道人,现在,咱们开始回宫!要快!”

    听见北冥司辰的话,众侍卫振奋领命。

    出发前一刻,虚渺道人却怪异的使起了小性子,非要和乐来兮坐同一辆马车。

    北冥即墨不乐意了,又不是熟人,也不知其品行,万一她对来兮不利怎么办?

    可人家就是很牛,不同意?好!转身离去……

    “哎哎哎……”乐来兮无语,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请来的神人大仙,怎么能放走呢?

    “大仙……不,居士。您别走啊!我愿意和您乘同一辆马车,非常愿意!”乐来兮一阵小跑,将虚渺道人请回,又狠狠的瞪了北冥即墨一眼,闭嘴!

    那凶狠的目光。突然令某爷敢怒不敢言。

    片刻之后,一行人终于上了马车,乐来兮长长的松了口气。

    马车走了很久,虚渺道人都没开口说过话,只是静静打坐。

    乐来兮打量过她几次,见她没有说话的意思。便拉开布帘,欣赏外面的风景。

    “知道我为什么非要和你坐同一辆马车吗?”

    “……”乐来兮的思绪被拉回车内,她摇头。

    “你很聪明,可以猜上一猜。”

    仙人的兴致似乎不错,乐来兮眨了眨眼睛。

    “因为我和您同为女子。这样比较方便……”

    “……”

    “因为您一个人坐马车会很无聊。”

    “……”

    “因为我们四人坐一辆马车会很挤。”

    “……”

    经乐来兮这么无意的分析,她自跟儿突然发现,原来她与虚渺道人同乘一辆马车,是一个必然的选择。这么一想,竟释然了!

    “你果然很独特!”虚渺道人终于开口,吐出了令人极为惊讶的一句。

    “果然?您认识我?”乐来兮抓住了关键词,“您到底是谁?”同时,乐来兮的警惕心瞬间高涨。不由自主的往外挪了挪。

    虚渺道人轻轻的笑了,“你无需紧张,我不会伤害你。”

    乐来兮听后稍稍放松心情。

    “我若真有杀念。会让你瞬间死的无声无息。”

    咳咳!乐来兮差点儿被这话噎死!刚刚放松的心骤然一紧,毛骨悚然。

    “我是虚渺道人。”

    戴着面纱的女子轻盈的吐出几字,算是对乐来兮的回答。之后,她再也没有说过话。

    但是,从那刻起,乐来兮心中疑虑越来越浓。她相信自己的直觉,虚渺道人肯定不像隐居世外那么简单。更何况,她对皇室之人似乎很有成见。所以,那一刻,乐来兮认定,虚渺道人与北燕皇室,定有扯不断的关系。

    到了官道,马车跑的很快,一路狂奔,当漫天的星辰洒满天空的时候,一行人终于到了安心殿门口。原本三天的期限,他们只用了一天。

    太史卿的忧虑并不是空岤来风,在北冥弘桑服用过七星忘情丹一个时辰之后,仍无任何反应。

    虚渺道人一番悬丝诊脉之后,淡淡点头,收了金丝,面无表情的对众人道:“我需要布阵,用真气强行把他体内的阴郁之气打顺,驱散。”

    太史卿眼前一亮,“居士果然是世外高人!我等也曾想过这个办法,但是这种剑走偏锋的冒险之策,实在难以把握,稍有不慎,便会两败俱伤。”

    众人一听,顿时吃惊不已,虚渺道人在他们心中原本就是一团迷,仙气缭绕的迷,而现在,几乎已经成神。

    半柱香的时间,虚渺道人在星月阁布下七星环月阵,子时一到,仍处在昏迷之中的北冥弘桑瞬间被金丝吊起,落入阵中,骤然,阵中真气环流,仿佛蕴藏着无穷的力量,将原本在阵外守候的北冥即墨等人强行逼退到十米开外。

    “速速离开,不然速死!”一个极凌厉的声音从阵里传出。

    兰沁公主冲三兄弟点点头,随带着众人速速离去。

    星月台,顾名思义,观星望月。

    它处于整个皇宫的最高处,此时,它的四周被挂满了银白色的布帘,风一吹,潇潇飘然,美轮美奂。

    半个时辰后,阵中的真气减了大半,因为过度耗费真气,虚渺道人体力渐渐不支,大颗大颗的汗珠掉落地面。

    好在,北冥弘桑体内的阴郁之气已经被驱赶殆尽,有渐渐苏醒的趋势。(未完待续)

    第123章 撩开

    帘外的风,大有增强之势,穿过层层密密的纱帘,将清爽送到虚渺道人面前,清风中透着兰花的味道,撩开了她的面纱,让她浑身陡然一紧。

    最后一瞬,虚渺道人将北冥弘桑体内的真气理顺,渐渐收了功,闭了阵。

    长长的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后,她慢慢起身,想要离去。可是,恍惚间,天旋地转,让她不得不再次坐在原地。

    “糟糕……真气透支太多……”她愈发感到浑身无力。

    这时,隔着面纱,她看得出,坐在她对面的北冥弘桑还没醒来,便慢慢的闭上了眼睛,静心打坐。

    不知过了多久,北冥弘桑渐渐睁开了眼睛。

    突现在眼前的一切让他心间陡然一紧,可是,多年的帝王生涯让他练就了处世不惊的性子,他并没有弄出丝毫动静。

    第一时间里,北冥弘桑确定,自己所在的地方是星月台。

    下一秒,眼前这位浑身月白,头戴斗笠,斗笠四周挂着银色面纱的女子,完全吸住了他的目光,她是谁?

    恰在这时,一阵的清风再次越过纱帘,再次撩开了她的面纱一角。

    恍惚间,北冥弘桑看到了她的脸,刹那,面纱飘落,再次将其遮掩。

    这稍纵即逝的一观,已经让北冥弘桑失神,兰儿……他心中极速闪过这个名字,心跳越来越快,最后难以自控,发出声响,手,不由自主的伸了出去……

    此时。他只想揭开她的面纱,看个仔细。

    突然,虚渺道人睁开了双眼,见到北冥弘桑伸来的手,身子陡然颤了颤。“你要做什么?”

    听到她的声音,北冥弘桑愈加激动,心底拼命的叫嚣,兰儿,她真的是兰儿!虽然,她的声音。与多年前相比,有了许多变化,但是,他仍能认出,那是独属于她的声音。

    “我可以救你!也可以杀你!!”又是凌厉清冷一声。没有丝毫的热度。

    须臾,虚渺道人恢复如常,不再言语。下一秒,快速站起,想要离去。

    “兰儿别走!!!”北冥弘桑颤颤巍巍的站起,半躬着身子,孱弱却奋力的喊出一声。

    虚渺道人止步,并未转身。

    “兰儿!兰儿……”北冥弘桑激动的牙齿打颤。念经似的反复念叨“兰儿”这个名字,再也说不出其他。

    待他吃力的来到她身后时,虚渺道人又迅速的与他拉开距离。再次冷道:“陛下认错人了!”

    说完,她再没给他追赶的机会,一个跃身,飞到护栏处,大概因为慌乱,她似乎忘记了楼梯的位置。

    “不要走兰儿!!”北冥弘桑喘着粗气。拖着沉重的身子,跌跌撞撞的朝栏杆处跑来。

    虚渺道人刹那回身。望了一眼,冷笑一声。带着丝丝愤怒,而后,纵身一跃,从星月台上飞了下去……

    “不!!!”北冥弘桑拼命的大吼,爬上了护栏,下面漆黑朦胧,北冥弘桑想都没想,纵身跳下,银色的月光下,北冥弘桑犹如一只断了翅膀的飞鸟,直直坠落……

    就在北冥弘桑就要落地的刹那,一个白色的身影飞速划过,抱住了他。

    “兰儿,你没事!没事就好!”北冥弘桑慌乱的抱住了虚渺道人,无比的兴奋。

    刚刚她跳下去的刹那,北冥弘桑觉得自己的心都要死了。恍惚间,他又想起了椒房殿那场大火,他在火海中拼命呐喊,拼命寻找,就是找不见她的身影……

    “你这是做什么?我拼了半条命救醒了你,你却这般糟蹋!!”

    “我再说一遍,我是虚渺道人!并不是陛下口中的兰儿!!陛下认错人了!!”

    虚渺道人慌乱的掰扯他的手指,语气多了更多的愠怒。

    “我没有认错!你就是兰儿!”北冥弘桑死命的环着虚渺道人的腰肢儿,任凭她怎样挣扎,他就是不松开。

    “兰儿,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这么些年,每当我想起那场大火,就钻心的痛!”

    “可是不知为什么,我就是不相信,你永远的离开了我!”

    “太好了!兰儿,你真的没死!就在刚刚,我还以为出现了幻觉!”

    “兰儿,求你不要再离开我好吗?”

    “……”

    北冥弘桑兴奋的一句接着一句,双臂越来越紧……忽然,虚渺道人掌心一个用力,将北冥弘桑打翻在地。

    她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休得纠缠!否则!我真会杀了你!”

    “那你就杀吧!这是我欠你的!”北冥弘桑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打不死的小强一般再次来到虚渺道人眼前。

    “你……”

    “陛下凭什么认定,我是你口中的兰儿?”

    “那你能撩开面纱让我看看吗?”

    “就怕到时陛下会失望!”

    霎时,虚渺道人抬手,慢慢撩开了自己的面纱……

    北冥弘桑愣住了,眼前的这位女子,根本不是自己刚才所见的那张脸!怎么回事儿?难道刚刚真的是幻觉?

    虚渺道人冷笑一声,冷漠的瞥了北冥弘桑一眼,放下面纱道:“陛下,这次您可看清了?”

    北冥弘桑出神,目送她转身。

    只是,没等她离开,北冥弘桑一把扯下她的斗笠,在虚渺道人彻底恼怒之前,低低的道:“兰儿,你易容了……”

    他的目光炽热如火,盯着虚渺道人慌乱躲避的眸子,再次轻柔道:“兰儿,在星月台,你的面纱被清风撩起的时候,我都看见了!”

    “兰儿,你不要再躲避了。”

    “兰儿,今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放手!哪怕,死在你面前!!”

    “……”

    说着说着,北冥弘桑突然倒在地上。虚渺道人顿时吃了一惊,不由自主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难道刚刚下手太重?没有啊……她记得自己只是轻轻一推……

    就在虚渺道人俯身想要看个究竟时,被北冥弘桑一把环住了小腿。

    “北冥弘桑!你果真是死性不改!!”虚渺道人抬腿就要去踢,只见北冥弘桑气若游离的抬起了头。望着她道:“兰,兰儿……别走……别……”

    没等他说完,便昏了过去。

    一个时辰之后,北冥弘桑神智再次清醒,因为听见有人说话,所以。他并没有立刻睁眼。

    “居士,您能解释一下刚才发生了何事?为何父皇一直紧紧的抱着您的腿不放?”

    “二皇子,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您父皇刚刚出现了幻觉,把我误作他人。”

    “我不相信!”

    “事实如此!信不信由你!你父皇已无大碍,我要走了。告辞!”

    这时,神智恢复清醒的北冥弘桑当即睁开了眼睛,冲着北冥即墨喊道:“墨儿,她是你母后!快帮父皇把她拦住!”

    “母后?”北冥即墨喃喃的叫了一声……

    虚渺道人的脚步戛然而止,须臾,北冥即墨张开双手,拦住了她的去路,“您真的是母后?”

    “墨儿!她真的是你母后。即墨兰!”北冥弘桑一个打滚儿,从榻上滚了下来。

    “父皇!”北冥即墨连忙去搀他。

    趁着这个空档,虚渺道人大步跨向殿外。只是还没出门,便被守在殿外的几人堵了回来。

    “姐姐!你真的是姐姐?你怎么变了样?”即墨青飞似的踏进大殿,挡住了她的去路。

    “皇嫂!真的是您吗?”兰沁公主不可置信的闪烁着修长的眉眼,笑容满是雀跃。

    “母后!母后您回来了?”北冥司辰跨步向前,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这张陌生的脸。

    “母后?”北冥炎星弱弱的喊了句。

    “安圣皇后,如果真的是您。您就不要再逃避了,您不知道。殿下有多想您!”站在最后面的乐来兮张开双手,霸道的堵住大殿门口。虽然,那样子看上去有些滑稽。偌大的门,三个乐来兮也堵不上。

    “母后?到底是不是您?”北冥即墨搀扶着北冥弘桑走了出来。

    貌似,没有退路了……虚渺道人苦笑一声,手指缓缓碰向自己的脸颊,轻轻一撕,一张透亮的人皮面具被撕了下来。

    “我是即墨兰。”

    的确是安圣皇后!乐来兮心间的疑惑豁然开朗,一切,似乎都说得通了。

    “兰儿……”北冥弘桑一把将即墨兰拥进怀里,十二年的相思苦,瞬间化作涌泉般的泪,淹没了帝王的威严与冷酷。

    众人面上皆是一惊,老天,陛下哭了……

    “母后……”真的是母后!答案揭晓的刹那,北冥即墨失神,愣在原地。

    这个傻子,还愣着做什么?乐来兮推了北冥即墨一把,“快去!”

    北冥即墨机械似的走到即墨兰身边,怯怯的叫了声,“母后。”

    即墨兰回头,一把推开了北冥弘桑,将北冥即墨拥入怀中,“墨儿……”而后,隐忍太久太久的情绪瞬间涌出,失声。

    就在这时,北冥弘桑命道:“传朝仪官,安圣皇后回宫,凤仪归朝,朕要昭告天下,普天同庆!”

    众人这才晃过神儿来,纷纷拜倒,“恭迎皇后娘娘回宫!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即墨兰被这突来的一声跪拜“惊醒”,对北冥弘桑怒道:“谁告诉你我要回宫?北冥弘桑,别做梦了!你的安圣皇后早在十二年前就已经死了!”

    气氛骤然冰冷到极点。

    北冥弘桑慢慢朝她走来,温柔道:“既然兰儿不愿,那朕就将刚才的话收回。”

    霎时,众人嘴角抽抽的厉害,说好一言九鼎呢,陛下,您这样反复,还有帝王的威仪吗?

    “你……”即墨兰无语,再次将目光转向北冥即墨。

    此时,有太多太多的问题,萦绕在北冥即墨的心头。

    当年椒房殿那场大火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母后是如何逃离的?那个唯一能证明母后身份的血镯是怎么回事儿?

    为什么母后成了虚渺道人,隐居在桃源?

    为何母后宁愿隐居也不愿出面见我?

    而就在刚刚,母后为何不愿与我们相认?

    ……(未完待续)

    第124章 往事

    北冥即墨几次动唇,想要开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片刻,即墨兰平复了情绪,拉起乐来兮的手,走到北冥即墨跟前,“墨儿,母亲真的很高兴,看你长大了,成家了,找了个好妻子,母亲这就放心了。”

    这话说的,特像告别的前奏。

    北冥即墨登时很受伤,垂眸,“接下来母后是不是要走了?走就走吧,这么些年,有您没您的,我也没少块肉的长大!被人欺负怎样?被人冷落又怎样?没娘的孩子,原本就活该……”

    大爷!这货在说什么呢?这也太难听了吧?乐来兮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北冥即墨及时住嘴……可是,他说的都是心里话。

    她的母亲,宁愿一个人隐居十二年,都不愿意见她儿子一面,搁谁,谁受得了?

    十二年不曾相见,刚见面母亲就要走,作为儿子,谁受得了?

    北冥即墨的话如千万根芒刺,狠狠的扎在即墨兰的心口,鲜血淋漓。

    “墨儿,你在怪母亲?”即墨兰顿时泪流满面。

    “没有,我只是不明白,您为何宁愿隐居也不愿来找我。”

    “既然相见,为何又不肯相认?”

    “既然相认,为何又不愿留下?”

    北冥即墨的声音逐渐喑哑,发颤,若不是情深到心底最柔软处,断然不会如此。

    忽然,他转身,莫名离去,跑的飞快,众人不知所措的面面相觑。

    即墨兰很受伤。眼神不由自主的转向乐来兮。

    “娘娘,快去追!殿下他,只是想出去缓解一下情绪。”乐来兮冲即墨兰点头,她明白,北冥即墨需要的。不仅是情绪缓解,他更需要自己母亲对他的亲口解释。

    即墨兰追了出去,大殿内余下一片寂静。

    北冥弘桑一改温柔神情,大殿的热度降了几分。

    “都散去吧,朕累了……”北冥弘桑甩下一句,大步走出了安心殿。

    累了不应该回榻上躺着歇息吗?众人诧异的望着北冥弘桑急速的步伐。哭笑不得。

    从大殿跑出的北冥即墨突然停下了脚步,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而且还很严重。

    征战沙场十二载,他是铁骨铮铮的男儿,在他的意识中。从来只有前进,可现在,他选择了逃避。

    天已经微亮,东方闲散着几丝游云,不知不觉中,北冥即墨跑进了重华殿。

    他站了许久,里面的摆设如初,望着熟悉的一切。他仿佛回到了孩提时代,尤其是在他听见紧追而来的脚步声后,童年的印象在脑海中愈演愈烈。

    “墨儿。”即墨兰踏进大殿。低低的唤了一声。

    北冥即墨没有回身,也没有言语。

    “这里还和从前一样!”即墨兰见他不语,热切的寻找话题。

    “哈,这些兰花玉雕还在,墨儿,你瞧。它们真美!”

    “呀!这不是我送你的小小兰么?墨儿,你还留着呢?”

    “记得墨儿最喜欢这杯小小兰了!”即墨兰兴奋的端起一杯白玉兰。语气充满着惊讶与激动。

    别的精雕细琢的兰花都是一盆盆的,只有这尊小小兰是盛在玉杯中的。

    记得。这是墨儿最喜欢的玩物,即墨兰端详着小小兰,目光逐渐温柔,陷入回忆之中。

    没有人能抵挡母亲的力量,一位温柔的母亲,只需几句柔声细语,或几声惊叹,便能完全吸引孩子的目光。

    就像此时的北冥即墨,早已转身,来到即墨兰面前,将小小兰摩挲在掌中,“我本想把它带回汝安的,可是别的兰花都在这儿,所以,就把它也留在了这儿。”

    即墨兰温柔一笑,轻轻的抚了抚北冥即墨的额头,指着紫檀大案上的兰花玉雕道:“这次,母亲与你一起,把它们全都搬到汝安可好?”

    北冥即墨一怔,母后这是何意?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墨儿,别怪母亲,我之所以不愿与你相认,是打算等你回汝安了,再悄悄与你相认,这次若不是你们兄弟三人去求母亲,我断然不会来此救某人,更不愿遭受不必要的纠缠!”

    “母后,父皇他……”

    就在这时,殿外晃动的身影被北冥即墨悄悄捕捉。

    这下某人真的受到巨大打击了!北冥即墨暗自嘀咕。

    即墨兰并未注意,此时,她整个人已经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中。

    “当年,哪怕他给我一点点信任……可是他没有!他连听都不听我解释,便污蔑我与独孤隐有私情,将我关进了椒房殿!”

    “母后,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您为什么会突然衣衫……不整的出现在偏远的永宁殿?”

    为了藏在殿外偷听的某人,北冥即墨迫切问道,当然,他也想知道答案,当年,母后身边不带一人出现在永宁殿,并被父皇亲眼看见,她衣衫不整的和独孤隐共处一室。

    “那是因为我在永宁殿换衣服!……我看见有人落水!一个小婢女,我亲眼看见有人把她推下去……我把她救上来之后,浑身都湿透了。小婢女哆哆嗦嗦,说自己是永宁殿的婢女,因得罪了安柔贵妃身边的人,才有此遭遇。

    我当时一听,很气愤!小婢女哭哭啼啼求我不要声张,而后建议我去永宁殿去换身衣服。你知道,当时永宁殿并没有任何主子居住……当到了殿里,小婢女给我找了一件与我身上相似的宫装,据说是前朝一位美人的旧物。当时,我急切的寻你,并未多想。”

    “母后您说什么?您当时在寻我?”

    “是!有婢女悄悄议论,说你与辰儿在后山不好好练习骑射,总是借故调戏小婢女,我为了证实。所以想一个人去后山,偷偷查个究竟。”

    这是哪个乱嚼舌根子的?北冥即墨登时怒的从椅子上跳起,“母后!您中了圈套!从头至尾!”

    “是。”即墨兰很平静,“连环计,她们拿我对你与辰儿的感情。以及人命做赌注,难怪我会上当。”

    人心何其歹毒!母子二人不再说话,空气一片沉默。

    过了一会儿,北冥即墨接道:“后来,是不是独孤隐突然到了永宁殿,而后。被父皇撞到……那一幕?”

    “是,当时我正奇怪,独孤隐为何突然出现,而我也看得出,他也很惊讶。我们二人根本就没来得及互相问清到底发生了何事,北冥弘桑便到了……那一刻,我才知道,自己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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