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极夫人 - 第 39 部分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牢记备用网站
    重用太子一些,符氏家族势力便慌了,他们怕太子万一向陛下靠拢,今后不好控制,所以才出此下策,本想给太子添点儿乱,岂料弄巧成拙。”

    独孤穹分析的很精辟,北冥即墨连连点头。

    可是,有一点,他也看不明白,“太子现在真的不在符沧酋的手上?”

    独孤穹摇头,“不在,探子来报,符沧酋目前也是手足无措,符二公子出师不利,被罚禁足,到现在还在房里关着呢。”

    二人皆陷入迷镜,到底是谁,在中间横插一杠呢?

    猜不透,只能继续调查。

    不过,北冥即墨忽然换了个话题,“带着药箱,去汀兰阁一趟。”

    独孤穹眉头一皱,为何?

    “殿下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除了乐来兮和北冥即墨,独孤穹很少与其他人看病,府里各宫的主子都有固定的御医照料。

    于他个人来讲,他本是北冥即墨的私人御医,后来,又多了个乐来兮。没有别的因由,北冥即墨是不会要求他与皇甫嫣然去看病的。

    “本王那日去汀兰阁,发现皇甫美人病的很重,好歹她是皇甫雄的义女,你去看看她,好好医治一番,现在节骨眼上,本王不想节外生枝。”

    尽管,北冥即墨这么安排,独孤穹还是听出了他的话外之意,领了旨意,他快速的离开重华殿,回草堂掂药箱子。

    正在汀兰阁殿外的冰莲见独孤穹走了进来,诧异之余感到有些慌乱,便匆匆往里间禀报:“美人,独孤先生来了!”

    皇甫嫣然面色惨白,气喘吁吁的从榻上坐起。雪莲赶忙将纱帘放下,布幔围上。

    恰好,独孤穹被一小婢女带了进来,“美人,独孤先生来了!”

    “臣独孤穹给美人请安!奉殿下旨意,臣与美人瞧瞧症候。”

    “先生,进来吧……”低低一声,传出帘外。

    独孤穹走进了纱帘,见一只瘦弱白皙的手伸出布幔。

    把完脉,独孤穹问道:“美人的身子一直都是王御医在照料么?”

    “回先生,是王御医。”

    按照惯例,雪莲把王御医开的方子拿了来。

    独孤穹扫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点头。

    “王御医开的方子很对美人症候,还请美人照方吃药,好生休养。”须臾,独孤穹冲布幔里的人道。

    “多谢先生,费心……”皇甫嫣然低低回了一句,起身告别。

    然而,独孤穹并未直接去重华殿向北冥即墨禀报,而是直接回到了草堂,直到晚间,也没走出。

    …………………………分割线……………………

    北冥司辰恍恍惚惚的睁开眼睛,从窗子射进来的阳光有些刺眼,他努力了好几次,才将眼睛完全睁开。

    头,还有些痛。

    这是哪儿?北冥司辰起身,望着眼前的陌生世界,有些发呆。

    墙壁是土沏的,屋内摆放着简单的生活用具,泥炉上还坐着铁壶,花白花白的水蒸气正往上冒。

    窗外明晃晃的,隔着窗纸看不甚清。北冥司辰皱着眉头走下土炕,晕晕沉沉的打开了门。

    刹那间,他愣住了……

    这是哪里?他的脑海在此响起了这个问题。

    眼前,大片大片的桃树林开的正旺,绚烂妖娆。

    树上红花,树下青草。远处青山,苍翠如黛。

    山下似有泉,溪水叮咚。天空,飞鸟,白云,肆意……好一片世外桃源!

    记忆中,北冥司辰从未见过这么美的地方,如仙境一般。

    “你醒了?”突然的一声,吓的北冥司辰猛的回神,转身一看,一白衣飘飘的女子正立在他的身后。

    那女子头戴斗笠,斗笠四周垂着洁白的细纱,清风一过,纱帘飘起,但是,他仍是看不清她的样子。

    比起她的打扮,北冥司辰更惊讶于她的突然出现,他竟没有听见她的脚步声。

    北冥司辰定了定神,温和一笑,拱手道:“敢问,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桃源,公子觉得头好些了么?”

    她的嗓音雅致却清灵。北冥司辰觉得记忆中曾听过,却又好像从未听过。

    “我好多了,是姑娘救了我?”北冥司辰再次彬彬有礼的问道。

    不知为何,那女子突然笑了,但是笑声很清冷,“我乃俗尘之外的人,今年已四十有三,公子喊我姑娘,可不太合适!”

    原来是修行之人!北冥司辰再次吃惊,一是因为其身份,而是因为年龄,她看起来明明只有二十多岁,与四十怎么也挂不上钩。

    他红着脸,沉默片刻,不好意思笑道:“是在下失礼了,居士莫怪!”

    “敢问居士,我怎么会在这儿?”

    “那日我上山采药,恰逢暴雨,进树林躲雨时见公子被几个难民模样的人扛在肩上,我见公子一身贵人打扮,那群人恐是要劫财害命,故而略施小法,将公子救下。”

    “原来真的是居士救了我!多谢!多谢!”

    北冥司辰大脑虽然有些沉,但是那日发生的事儿还是记得一些的。当时确实是几个难民突然对他发难,后来不知怎么,他就不省人事。

    “举手之劳,公子不必挂在心上,他们对公子用了迷香散,若要完全恢复,恐怕还需休养几日。”

    北冥司辰笑笑,点头。倏尔注意到,眼前这位居士手里还端着一只碗,碗里盛着满满的鸽子蛋。

    看起来,似乎很香。

    “饿了吧?”女子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吃饭吧。”

    北冥司辰再次道谢,随她来到了土屋一旁的茅草屋,里面放着一张饭桌,几把小木椅。饭桌上,摆了几碗饭菜。

    那道姑将碗上的盖子去掉,淡淡一笑,“都是些山野小菜,还望公子莫要见怪!”

    “哪里,哪里!居士救了我的性命,又如此厚待,我怎会嫌弃?嗯,真的好香!”北冥司辰嗅到味道,大赞。

    女子点头,见他饿极,说了句请用,便走了出去。

    北冥司辰一时微怔,“居士不用饭么?”

    “我用过了,公子慢用,我就在后院,有事公子可以叫我!”

    说毕,她如一阵风一般,轻飘飘的走了。

    北冥司辰看的出神,许久才被饿的咕咕叫的肚子拉回来,因为饥饿,也顾不上多想,埋头吃起来。

    时间一天,两天的过去了,北冥司辰的头,不再晕沉沉的,精神状态已经渐渐恢复。

    而他,也在寻思着离去。这几天,他虽然身在这里,可是心里一直记挂着北冥弘桑交给他的任务,也不知那些百姓怎样了,有没有回到原籍?救灾粮有没有发到他们手里……

    可是怎么回去?他并不记得路。

    看来,还要麻烦居士了!北冥司辰一边思索,一边走出了土屋,桃林里并没有居士的身影,他便跑向后院,还是没有……

    “居士哪里去了?”北冥司辰喃喃自语。

    越过桃林,溪水声逐渐清晰,不知不觉,一片竹溪兰盛开在眼前。目光渐远,在兰花的尽头,细水潺潺处,那位白衣女子正在静静打坐。

    良久,北冥司辰没有动上一动,他呆呆的望着那女子,那种令人十分熟悉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可是,又不像。眼前的这个人那么的清冷,怎可与最温馨最柔软的记忆相比?

    “发生了何事?”她又是这般轻飘飘的来到自己的眼前,北冥司辰猛的抬头,“嗯,那个,我,居士能不能送我出桃源?我想,我已经好了!”

    “可以!明日一早,我便送你出去。”

    果然,不一样,她仍是如此的冷清。

    “谢居士!那我就不打扰居士修行了!”北冥司辰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在他走后,那抹洁白的倩影只出神片刻,便张开双手,如飘移一般,刹那间回到溪石上,继续打坐,静思……

    第113章 回宫

    第二日,北冥司辰一觉醒来,发觉自己竟然躺在山林的草丛之中……

    又发生了什么?为何我不是在桃源?

    北冥司辰绕着附近的山林转了又转,但是,就是找不到进入桃源的通道。

    本来,在他昏迷的状态下进了桃源,又在他熟睡的状态下走出,然而整个进出过程,在他脑海里压根就是空白。

    他很不甘心,却无奈。恰在这时,绕着山林搜寻的中屯兵力发现了他,半天之后,北冥司辰在大队的护送下回到了皇宫。

    安心殿里,北冥弘桑正在翘首张望。

    “父皇!”刚踏进大殿,北冥司辰便苍白无力的叫了一声,其中透着说不出口的愧疚。

    他没有完成任务,辜负了他父皇的信任。

    北冥弘桑快步上前,将他搀起,仔仔细细的看了看他,良久才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令北冥司辰吃惊的是,北冥弘桑并未对他流露出任何责备之意,反而命人上茶摆膳,刹那间,北冥司辰更加内疚。

    “辰儿,与父皇讲一讲,这几天都发生了什么?”

    北冥弘桑目光温和的盯着正襟危坐的儿子,知道他的想法,又加了句:“父皇从未怪过你,你不用纠结于此,咱们还有许多事要做!”

    一语“咱们”令北冥司辰抹去心中所有的疑惑与内疚,抬头便道:“那日儿臣带领队伍走到淮安地界,天空突然下起了暴雨,儿臣见百姓们走的艰难,便想着带他们去山林里躲一躲,结果刚到山林便听见一阵接着一阵的狼嚎虎啸,众人突然慌乱不已,儿臣下了马车,刚走近慌乱的人群,突然几个难民向儿臣靠了过来,表情十分,十分诡异……不过,就在刹那间,儿臣便失去了意识。”

    北冥弘桑微微点头,太子刚才所说与那日中屯副将描述的基本一致。

    这时,北冥司辰稍稍顿了顿,接着道:“待儿臣醒来时,却发现自己处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那是一片世外桃源……”

    显然,说到这个地方,北冥司辰无比的兴奋。

    “儿臣被一位世外高人从那几个难民手里救下,因为儿臣中了迷香散,又淋了雨,所以在桃源住了几天身体才痊愈,对,那位高人说,那个地方叫桃源!”

    “他是谁?叫什么?”

    北冥弘桑对太子口中的高人很感兴趣。

    “她是一位独自修行的居士,四十多岁,头上戴着一个斗笠,面纱遮住了脸,儿臣看不清她的样子。不过,她的声音非常悦耳,起初,儿臣还以为她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

    “她是个女人?”听到现在,北冥弘桑才弄清,他儿子口中的高人的性别。

    “是啊!”北冥司辰没有注意他父皇的表情,继续道:“根据儿臣的观察,她的武功很高,尤其是轻功,她走路,几乎是没有声音的!”

    “哦,她修行的地方,有一大片竹溪兰……”

    “竹溪兰?”北冥弘桑打断了他,心间猛的一紧,竹溪兰,大片的竹溪兰……刹那间,北冥弘桑目光怅惘,思绪飘离。

    “是的父皇,儿臣识得竹溪兰。当时儿臣也很惊讶,因为儿臣记得安圣母后也喜欢竹溪兰。”他明白北冥弘桑诧异的原因。

    “你说她有四十多岁?”

    “是的,四十三岁,她亲口说的。”

    北冥弘桑心中又是猛然一惊,良久没有说话。

    “父皇!父皇……”北冥司辰喊了两声,北冥弘桑没有动。

    突然,北冥弘桑一把抓住太子的衣袖,两眼冒光,“辰儿,快告诉父皇,那个桃源在哪里?”

    北冥司辰摇头,“父皇,儿臣不知!”

    这怎么可能?北冥弘桑瞬间阴沉了脸。

    北冥司辰忙解释道:“儿臣今早一醒来便发现自己身在树林,想要找到桃源的入口,却没有找到!”

    北冥弘桑看着儿子认真的表情,意识到他没有撒谎,刹那间,燃起在北冥弘桑内心深处的火苗儿,熄灭了……

    “父皇,你是不是想起了安圣母后?”但是桃源的那个绝对不是,安圣母后已经仙逝了!

    但是北冥司辰并未直接说出后面那句,他怕他的父皇无法接受,他知道,这么些年来,他父皇内心深处一直认定,安生母后没有死。

    北冥弘桑握了握拳头,忽然转移了话题,“说说是什么人绑架你的吧!”

    北冥司辰一怔,摇头,他真的不知。

    “想知道吗?”北冥弘桑挑眉,那模样根本就是他已经知道是何人所为。

    北冥司辰当然吃惊、诧异,同时,更加想知道是何人做的。

    “你相信父皇吗?”在说出那个人之前,北冥弘桑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问一问。

    “父皇!!”目光是真诚的,态度是坚定的。

    没有哪一个时刻,北冥司辰的眼睛流露出如此坚定的光芒。

    “是符沧酋等人。”

    外祖父?舅舅?北冥司辰倒抽了一口冷气,为什么?那么久以来,他们不是一直支持我,希望我坐稳太子之位吗?

    那么,他们中间横插一脚,弄这搅屎棍子又算什么?

    “比起父皇对你的支持,他们更需要一个傀儡。”

    北冥弘桑一语道破。北冥司辰呆愣片刻,最后,当然想通了,但是结果是令人无法容忍的。

    看着面色逐渐红怒的北冥司辰,北冥弘桑却道:“辰儿,一定要沉住气!这是父皇对你唯一的要求!”

    那声音沧桑却不乏温润,北冥司辰眉头皱了又皱,良久,终于静下心来,点头。

    从安心殿出来之前,北冥司辰努力让神色恢复如常。

    但是回到东宫,见到符妙姬的刹那,他再也撑不住,所有的情绪挤在一起,让他怔在原地,望着符妙姬不语。

    符妙姬以为他的儿子流落民间这些天,定是吓坏了,也肯定吃了许多苦,便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北冥司辰的双手,激动的差点儿落泪。

    “辰儿,你受苦了……”

    在北冥司辰的记忆中,他的母亲很少用这样低软的声音与他讲话。

    “母后,儿臣没事。”北冥司辰抽了一口气,干涩笑笑。

    “辰儿,告诉母后,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才是符妙姬最为关心的,她一直觉得,这件事情的背后,一定有一个大大的阴谋,她必须要铲除!

    北冥司辰把那天的事从头与符妙姬讲了一遍,但是有关“桃源”与“居士”的事儿,他一点儿也没提,这不仅是北冥弘桑的要求,也是自己的想法。

    “你说你醒来之后就在一个山洞里?”符妙姬对这个答案压根儿不信。

    “是的母后,我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到那个山洞里,那几个绑我的难民也不见了踪影,也没有人前来,直到我感觉身体好一些,才慢慢走出了山洞,而后吃了些野果,喝了些泉水,然后,就碰见了我们的人。”

    “母后,你说那些人到底想做什么?”北冥司辰怕符妙姬在细细的追问下去,随即换了个问题。

    符妙姬思索一番,摇头,“目前来看,必须找到到底是谁绑架了你才行!”

    “你放心,母后定会将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嗯!儿臣相信母后!唉……只可惜,儿臣没有完成任务,父皇……父皇看起来很不高兴,儿臣在安心殿用膳时,父皇的脸色一直很不好……都是那帮混蛋!父皇刚刚重视我一些,便被他们搅浑了!”北冥司辰面瘫的伏在案子上,说的愤恨,却又夹杂着一蹶不振的神情。

    北冥司辰说的这些看似没什么实际越品越有味道的话,让符妙姬警觉起来。

    假若他儿子说的都是实话,那么这绑架的人,似乎……好像……有些眉目!

    带着急需查知真相的欲念,符妙姬在细细嘱咐北冥司辰一番之后,从东宫走了出来。

    刚回到长乐宫,恰听见有婢女来报,“辅国公到!”

    须臾,符沧酋疾步踏进大殿,欲行礼之时,连忙被符妙姬搀住,“父亲不必了!”

    符沧酋微微点头,长长的舒了口气道:“臣听说太子已回,才收了兵。”

    “父亲辛苦!”

    符妙姬知道,自己的父亲与大哥这几天确实在没日没夜的搜寻太子下落。

    像是不经意间的一提,符妙姬又笑道:“二哥的脚伤好些么?”

    符沧酋连连点头,“谢娘娘挂念,好多了!”

    这骤然的客气让符妙姬心中不甚自然,干涩的笑道:“父亲今日怎么,怪怪的?”

    符沧酋头一偏,神情自然露出一抹沧桑,“今后臣与娘娘,还是少些见面为好。”

    符妙姬骇然,“父亲,您为何如此?”

    “娘娘,臣虽是娘娘的生父,但是,君臣有别,臣实在怕那些不堪入耳的流言蜚语辱没娘娘圣听。”

    符沧酋将苍而有力的双手一秉,“娘娘,太子已安,臣告退!”

    话毕,符沧酋单膝重重跪地,与符妙姬行了个别礼,正欲转身,符妙姬“噗通”一声,跪在符沧酋的面前,颤颤巍巍道:“父亲,女儿到底犯了什么错?”

    符沧酋见此情形,登时大骇,“娘娘,使不得,快起来!”一边说话,还一边紧张的望向窗外,生怕有人看见。

    符妙姬见此,心中更加酸痛,那抹回荡在心中的小小怀疑,早已荡然无存。

    (这章有木有变化?哈哈……没有分割线了,偶在网络小说里混那么些年,啥也没学到,就看到谁谁谁写书喜欢用分割线,然后,我跟着也学会了。昨儿我的一个小伙伴说我,一章里竟然有2、3个分割线,我看你也是醉了!哈哈……确实醉了!从此,与分割线说拜拜!)

    第114章 抉择

    符妙姬与符沧酋二人互相搀扶着起身,稍稍平复情绪。

    “父亲,您今日不与女儿说明白,女儿是不会让您离去的!”符妙姬目光甚是坚定,“还是说,父亲您心中不再有女儿?”

    符沧酋赫然叹气,几乎老泪纵横,“妙儿这话,让父亲情何以堪?”

    霎那间,符妙姬再次动容,几乎落泪。

    符沧酋也不再与她打哑谜,直接开口,“常言道,水满则溢,月满则亏,这个道理为父还是懂得的。这么些年来,为父与你的两个哥哥兢兢业业的支持辰儿,就是希望有朝一日,他能顺利荣登大位。为父做这一切,说完全没有私心是不可能的,为父就是想着,这天下,不可能总是在某一两个姓氏手中,咱们符氏家族也应该兴旺兴旺了!”

    符妙姬连连点头,父亲说的对!

    “可是!”符沧酋话锋陡然一转,“如今的辰儿似乎不再信任为父呢!就拿赈灾一事来说,他已经整理好关于救灾的策略方针,完全可以交给底下人去执行嘛,可是他呢,安抚安抚灾民也就罢了,还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如果,这次他万一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

    符沧酋说的都是事实,且句句说到符妙姬的心坎儿里。

    但是,她父亲的某些观点他不同意,“父亲,您多想了,辰儿这次拦下救灾的事,只是建功心切罢了,并不是不信任您。”

    “你是我的女儿,当然不这样想,可是外人呢?妙儿,你可知如今别人都怎么传咱们符家?”说到这儿,符沧酋语气陡然愤恨,“他们说,咱们家看不得陛下对太子好,半路与太子使绊子,穿小鞋!你听听……唉!更可气的是,你二哥为了寻太子受的伤,居然被他们说成是害太子不成,反而自食恶果……”

    符沧酋实在说不下去了。

    符妙姬气急,“可恶!真是太可恶了!”

    她就知道,这件事不可能这么简单,果然是有人在搞鬼,到底是谁?

    此时的符妙姬当然不会再怀疑自己的父亲与兄长,她父亲已经掏心掏肺的把话说的这么明白,她若再怀疑他们,简直就没有人性。

    那,幕后指使者,到底是谁?

    从忽然亲近太子,交给太子兵权,不知不觉间来离间太子与兄长的感情,再到重用太子,令他全权处理国事,最后,太子又神秘失踪……

    一条完整的线索突然清晰起来,符妙姬冷冷的抽了口气,好毒辣的手段!北冥弘桑,我果然小看了你!!

    此时,符妙姬把目标毫无置疑的对准了北冥弘桑。

    想通了这一切,符妙姬突然问向符沧酋,“父亲可知,这次令太子突然失踪的幕后黑手?”

    符沧酋摇头,一脸茫然,而后喜道:“难道女儿知道?”

    符妙姬重重点头,将自己所想的一切与符沧酋细细分析了一遍,符沧酋恍然大悟,不停地点头。

    到最后,他的面色陡然一紧,“妙儿,这可如何是好?”

    随后,他紧接着加了一句,“你说,辰儿会不会,会不会……”向北冥弘桑靠近?

    他用肢体语言表达了自己的意思,符妙姬看的明白。

    她摇头,“父亲,辰儿是我的儿子!我养育了他那么些年,这样的感情,任谁也割舍不断的,某些人,就是太自信,还想凭丁点儿的小恩小惠离间我们母子,可能么?”

    符妙姬说这些话时,洋溢在她身上的,全是自信,满满的自信。

    “为父相信!”符沧酋对符妙姬的自信给予极大的肯定,但是,“就怕夜长梦多,有些事儿,咱们还需提前准备啊。”

    最后一句,符沧酋压低了声音,几乎是从嗓子眼儿里冒出来的。

    符妙姬心下一惊,真的要行动了么?

    符沧酋给了女儿一个无比坚定的眼神儿,再次压低声音,“从陛下最近的行为来看,恐怕他早已有所行动。”

    这个是当然!自打北冥即墨那次进宫开始,符妙姬便已经隐隐约约察觉出。

    “为父也想再等上一等,可是,就怕来不及……”

    符沧酋的担忧,符妙姬不是没有想过。

    沉默良久,符妙姬突然转身,将一件东西拿来,这是符沧酋渴望已久的,金匙!

    符妙姬将金匙递给符沧酋,“父亲,开始准备吧!先发制人也是好的!”既然宝库的位置已经找到,那么这金匙,也该派上用场了。

    “不不不!”符沧酋连连摆手,对于金匙的力量,大家都心知肚明。

    “虽然你出宫不方便,但是仍可以让月阁的人着手,你交予为父,这个……”符沧酋说着,连退了两步。

    符妙姬有些着急,“父亲,女儿说实话,这天下间,除了父亲,女儿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可以完全相信之人,哪怕是,辰儿。”

    符沧酋怔了……

    须臾,他上前,伸出发烫的手掌,将金匙托住,定睛道:“妙儿,你放心!!”

    符妙姬微眯着眼睛,点头不语。对现在的她来说,把金匙交给自己的父亲,没有什么比这让他更放心的了!

    符沧酋告别符妙姬后,犹如被泰山压顶一般,战战兢兢的走出了长乐宫,出安定门时,只觉后背已经湿透……

    今夜,注定让人无眠。

    四更过后,东宫正殿东角的书房,此时仍烛光摇曳。

    北冥司辰手中拿着一本书,正读的认真。父皇让他平静,他便如常。

    突然,似乎出现幻觉一般,北冥司辰只觉博古架动了一动。他定睛,瞅着博古架,动也不动。

    片刻之后,他确定了,不是幻觉,是真的在动,不是博古架在动,是博古架后面的墙壁。

    北冥司辰在东宫生活了好几年,从来没发现这种情况。

    他凝神注目,刹那间,博古架后面的墙壁突然裂了个口子,二话不说,北冥司辰立刻抽出宝剑,对准了那个口子。

    “辰儿,是父皇!”漆黑的洞口传来北冥弘桑低低的声音。

    父皇!北冥司辰大惊。这时,北冥弘桑探出头来,北冥司辰连忙奋力的将博古架移了移,北冥弘桑这才抽身出来。

    放下纱帘,二人坐下,北冥司辰一语不发的等待父皇的指令。

    “辰儿,你的母亲,已经有所行动了……”

    说毕,北冥弘桑盯着北冥司辰不语,实际上,他在做最后的赌。

    他心里清楚,自己的这个儿子本性良善,正直,可是,他更清楚,筹码的那边,是他的亲生母亲。

    “终于来了……”令人意外的是,北冥司辰喃喃的说了这句,而后抬头,“父皇,儿臣知道您来的目的,在儿臣回答您之前,儿臣问您一个问题好吗?”

    北冥弘桑微怔,点头。

    “这么些年,儿臣在您心里,到底怎样?”顿了顿,北冥司辰又道:“儿臣要听实话。”

    北冥弘桑没想到他会问这样一个问题,笑了笑,他道:“在你与墨儿都还很小的时候,朕总觉得你更像个弟弟,无论为人还是处事,总是柔柔弱弱,不争不抢,你喜欢跟在墨儿身后,他做什么,你便跟着做什么……”

    说到这儿,北冥弘桑突然抚了抚北冥司辰的肩膀,“那时,父皇很喜欢你的,与墨儿一样喜欢。你们都是朕的儿子!”

    真的么?原来自己也有这段被关注的日子,北冥司辰眨了眨眼。

    “自从你安圣母后离开朕后,朕的生活越发孤独,你母亲是个怎样的人,你心里应该比朕清楚。当年,椒房殿那场大火,与你母亲有关!因为她,朕选择忽略你,甚至因为她,朕曾希望你不曾来到这个世上。”

    “什么?”北冥司辰整个身子颤了颤,因为事情的真相,以及北冥弘桑的真诚,真诚的令人心冷。

    并且,后者越发占据上风。

    “可是,辰儿!”北冥弘桑话锋一转,“自从那日你离开御书房,我才发觉,或许我错了,无论怎样,你永远是我的儿子,我无法逃避!”

    “父皇……”

    “你与墨儿、星儿都一样,都是朕的好儿子!!”

    北冥弘桑再次亲昵的抚了抚北冥司辰的额头,“躲来躲去,总归要面对这一天,你的母亲一族早就心生叛逆,朕怕的就是这一天,让你为难,而父皇心里很没底,或许说,父皇不自信,不知,在你心中的分量……”

    “父皇,儿臣永远追随父皇!”北冥司辰打断了他,坚定的做出了选择。

    北冥弘桑重重点头,而后转身,敲了敲墙壁,就在这时,从黑洞里走出四个穿黑袍者。

    “朕来之前已经想好,假若你犹豫不决,或者选择你的母亲,朕就会把你打晕,令这几人连夜送你出宫,在尘埃落定之前,是不会让你回来的。如今,你选择了父皇,从今天起,这四人将听命于你,关键时刻,他们可以保你安全无虞。”

    这话说的更加坦诚,北冥司辰内心不断翻腾,再次坚定了自己的内心。

    只是,有一点,他必须提出,当即,他“噗通”一声,跪下,道:“父皇,儿臣求您一件事。”

    “说。”

    “您,能不能,能不能留母亲一条命?”

    这话说的,仿佛在他眼里,北冥弘桑的胜利,只是早晚的事。北冥弘桑微怔,他不知儿子的这份自信到底源自哪里。

    沉默片刻,北冥弘桑搀起了他,“父皇答应你。”

    北冥司辰顿时长长的松口气,再抬头时,眼睛里亮晶晶的,酸涩难忍,而此时,更痛的,还是他的心。

    过了五更,北冥弘桑消失在北冥司辰的书房,外面,更黑了。

    第115章 下狱

    这几日,北冥即墨一直神神秘秘,让乐来兮有些无法适应。就像那日,他突然离开幽兰居去汀兰阁。

    “夫人,还没休息?”

    乐来兮正望着灯花出神,被这突来的一声惊醒。

    “嗯,没有,你不也没睡。”声音淡淡,装着透心凉水。

    北冥即墨见状,忽然笑的邪魅,再次使出“杀手锏”将乐来兮横空抱起,顺势压倒在软榻上,“这倒好,咱们一起……”

    “去你的!”乐来兮使劲儿的想将他推开,北冥即墨不但不退,反而压的更紧了。

    “我的小美人儿还吃醋呢?”他压低了声音,说的低沉暖味,丝丝属于他的热气喷面而来,邪魅诱人。

    谁吃醋呢?乐来兮眨巴着眼睛,刹那间**在那双墨色无渊的眸中。

    “等这一切结束……”他的唇贴上她的小耳,“本王一定要把你……”乐来兮只觉浑身酥麻不已,“把你绑在这榻上!”

    擦!乐来兮顿时羞红了脸,条件反射似的,膝盖一个用劲儿,北冥即墨从她身上滚了下去,大叫:“夫人,你谋杀亲夫啊?”

    某爷捂着大腿根部,面部有些抽抽,佯装很受伤。

    “爷,妾觉得您身上还是带点儿伤比较好。”乐来兮故作小白兔状,眨巴两只水眸,说的人畜无害。

    那神态让人只想发狂。北冥即墨再次卷土重来,一阵暴风雨袭击之后,乐来兮的脸上,嘴唇上,脖子里全是细细密密的红色花瓣,香艳诱人。

    然而在二人气喘吁吁,眼看着擦枪走火之际,北冥即墨突然停下了动作,狠狠的吸了一口气。

    乐来兮迷离着双眸,泛着一层薄薄雾气。

    “等这一切都结束了,本王一定把你绑在这榻上!”这次他说的狠,目光如炬,犀利如野狼一般,带着与生自来的狠劲儿与霸道,乐来兮脸红的同时,不知是该气还是该恼。

    他再次箍紧了她,修长的玉指柔柔的缠绕着她的秀发,突然,低低道:“京城那边的消息,这几日,可能要变天了……”

    目光深邃的他,突然望向窗外,看向那漆黑的夜。

    乐来兮懂得他话中之意,微微点头,“希望我们能拨开乌云见月明。”

    他点头,重重的,像是对着她起誓一般。

    “这几日,定是累坏了吧?”乐来兮突然坐起身,双手搭上他的肩膀,与他拿捏起来。

    北冥即墨随即咧嘴,星眸中荡漾着得意的水花儿。

    突然,他一把握住了她的小手,认真道:“以后不要再去汀兰阁。”

    乐来兮诧异,“为何?”

    “独孤说,皇甫美人的“病”,有可能是病,也有可能是毒,他研究几日未果,所以,在结果未出之前,你都不能去。”

    怎么又和毒有关?这古人为毛动不动就给人下毒呢?

    不解的同时,乐来兮点头答应。

    “与我讲讲,那日你见到皇甫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