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救赎 - 第4章 初识 4
认真思考,卢叠阳根本是这种心态。等待身体的热情冷却,他回去也只是一个人空旷的家,若有人相伴,并非坏事。
他仰望星天,认真思考后回说:“说到底,两个人比一个人温暖。”
随后心底一个声音问:只是给予温暖的话,谁都可以吗?
看着小语白皙细腻的脸蛋,卢叠阳自顾点头,像给自己听般嘀咕:当然谁都可以。
他不过说与自己听,以为小语睡了,然而那边已闭上眼的人忽又睁眼,认真道:“你不要看我这样。像是酒店董事长的儿子真的有追求过我喔。”
卢叠阳挑眉淡淡道:“喔?”
小语听他语气讥讽,忽地精神,一跃而起:“你不信。我给你看,你为什么不信。”
她说罢脱掉泳衣上衣,扔在地上,牵他的手抚摸自己温热的胸膛:“他骂我为什么做这个呢。我自己也说不清呀。为什么做,做也好,不做也好,不是都已经发生了吗。这边以前的痕迹是很明显的,但随时间,也愈来愈淡。但它是存在过的。”
卢叠阳已全然震惊了,根本是说不出话,好久一把搂住她瘦削的上身,那边沉甸甸地不符配那么瘦的身子。他一把抱住了她,小语却忽然挣扎起来,不想让他看,终于是拗不过,她气喘吁吁躺在他怀里,听他一边怜惜抚摸一边道:“我明白,我相信你,我信你。”
他们互相抱着有好段时间,期间叠阳没有任何反应,他单纯只想抱抱她,两片蝴蝶骨那么瘦,怎么也揣不够。把体温传递给彼此。而小语忽然脱掉他的上衣,两人上身赤诚而待时,小语吻上了他的嘴唇,一边吻一边喃喃说:“我不想做这个。你明白吗?如果有重来,我不做这个的。”
卢叠阳喃喃着:“我懂的。”他压倒小语,从侧面搂着她,耳边再响起什么只能做什么的话,他统统无视了。今夜是个罗曼蒂克之夜,他没想到有这种经历。并不只是身体的欢愉,更是心灵的温暖,仿佛很久以来,从两年前上任谈婚论嫁的女友分手之后,再没有如此心灵之通之人。
他放任自己沉溺在年轻女孩的身体之中,等到清醒之际,他深知自己做了一件错事。然而他也深刻地认识到,他就是有那种冲动,想要拥抱女孩。平日里对男欢女爱之事嗤之以鼻,甚至恶俗厌恶的他,说到底只是披着一层理智的人皮。在合乎道德理法之下,在名为小语的面前,他脱掉这层在大学学院披了太久的人皮,真切感受到自由的舒适。
其实他就是这种人。会因为欲望而沉耽,以前只是一直加以克制。人都说三岁看到老,他在少年时期就是这种性格,只是岁月的磨练,让他披上足够掩饰内心的外皮。
越是那么想,他越觉得,自己一直只是虚伪的失败者。就像逃避着真实的自己,一味把完美温和的修饰词套到身上。这一夜他觉得很奇妙,不单单是小语足够有吸引力,听了小语一番赤诚之言,他还没由来地想要脱掉这层外皮,好好面对真实自己的一夜。
——又是一个为自己放纵找的借口。他在事后才如此想道。
***
大学最后一堂课程也已完毕,卢叠阳整理资料时,有人敲门进来,原来是专挑时间的罗志峰,一副不想被人发现样,悄悄关门,快步到他桌边。
卢叠阳近来并不十分想同他见面,反倒是罗志峰,即使是躲着了,也能一日找得一日勤,这时也是开口一句:“卢老师,我来了。嘿嘿。”
卢叠阳整理着资料冷漠道:“有什么事,罗老师就尽快说吧。我就要回去了。”意思是有屁快放,不然走人。
罗志峰尴尬抹抹鼻子,神秘一笑:“我这次来并非为我侄女那事。”
卢叠阳听着,罗志峰又道:“是有关那天的。”
卢叠阳看向了他,罗志峰一副得逞样,紧接拘谨说:“想来想去,还是得同卢老师你说明。我平常很少去那种地方,就算去了也只是喝酒而已。这点若是我妻子问起,您一定给我作证。”
然而小手指都知道他的话可信度极低,卢叠阳淡笑道:“关键是您夫人是否相信。”
罗志峰何尝没听出他口里的冷漠事不关己,但他早已备好杀手锏,翘起一条腿,这时只是等时机,方才开口,“我倒是后来问过那位酒侍,你从h酒店出来,又折返了回去找人。”
卢叠阳一惊,强撑镇静,细瞧这位昔日同窗,方觉在不知何时已陌生许多。他低头笑道:“这有什么好调查。”
罗志峰笑了,“就是男欢女爱。对吧,男欢女爱,卢老师?”
卢叠阳皱眉不悦:“到底有什么要说的,就直说吧。这样神仙打架,犯困得很,没意思。”
罗志峰站着说:“好,那我就直白地说了。那名小姑娘叫小语,想你也一定知道了。但非真名,那边工作的没一个会用真名,能理解。但是别着急,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言罢,罗志峰递过一张纸条来。他边附上解说:“这是我问来有关她的电话号码还有家庭住址。k街三十二号老房子里的二楼的第三间。有兴趣去看看吧。”
卢叠阳奇怪,瞟他一眼,警惕道:“你不需做这个。”
罗志峰嘿嘿笑了:“卢老师单身两年之久,遇到喜欢的不容易,我当然倾囊相助。”
卢叠阳看着窗户不吭声。
罗志峰又道:“古有门不当户不对催生的绝命鸳鸯,今有文学院副教授同风尘女子的爱恋。哪一段都需十足的勇气,果然不愧是卢老师,明明墨守成规,却又相当达悟。”
他一时听不出这是否嘲讽,他也没心思了解,随便扯了借口请离了罗志峰。
到门口,罗志峰似还不死心,终又提起:“别忘了,我侄女之事。”
卢叠阳心烦意乱,口气也臭:“我晓得了。”随后嘭一声关上了门。
口头说着,这不需要,这没什么的卢叠阳,却将纸条紧紧塞进口袋里,走向大学停车场时,好大一部分学生同他打招呼。卢叠阳不是思绪游离、便是心神恍惚,几句答话漫不经心。
爱恋?才不是那回事。
上了车,他不急于发动机器,思考再三,犹豫再三,望着窗外甚至又是好几秒,方拿出了纸条,深吸一口气,从头至尾又细读了一遍。方才一人在办公室时已仔细读过,这时再看,印象也就更加深刻。
没有真名,他难以确认身份,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开车前往k街亲自考察。自知将给她带来困扰,故伪装了起来,车停在k街那栋老房子的下面,他坐在正驾驶观察,看一眼时间,是下午四点五十。这一看便是半小时,等小语从街那头穿过,开锁进房才不过短短三分钟。
果然是她。罗志峰调查得准确,卢叠阳却越发气恼:谁允许他去做那些?查一个女孩的地址,莫过于偷窥行为,也就是他现在这样,两人都是卑鄙可耻的。
卢叠阳心烦,正欲开车走人,车窗玻璃咚咚咚响了,他想这时会是交警,这里恐不能停车。然而降下茶色玻璃窗,那边的姑娘手插口袋吐着泡泡糖,一见他手扒在窗框,头也一并伸进:“你,卢叠阳,你怎么知道这里。”
卢叠阳看她的一眼是惊讶,再一眼,他缓缓梳理,迅速思考说:“刚好在这里路过。”
小语笑:“我不信。”
卢叠阳同样自觉理由过于蹩脚,难怪别人怀疑,小语又道:“不管你什么原因。你现在先到我家里来,我有一点小事要拜托你。”
卢叠阳心问是什么,被小语看了穿,直接说:“你过来就知道了。”
然后小语靠在门边等他解开安全带又跳了下来。他锁好车,同小语一并穿街道时问说:“那里能停车么?”
小语摇了摇头,他之后进了门,才知道,小语请他进家是帮忙擦药膏。
在此前小语洗澡,她拿了换洗衣裳在卫生间门口招呼说:“你坐哪里都可以。不过我家小,你能坐的地估计也不多。不管怎样,你等我一会儿,那个茶几上的药膏看到了吗?”
经一提醒,他看起了茶几的药膏说明书。
小语说:“我这几天脊椎总疼,你帮我擦一擦,但要等我洗好澡,洗完澡擦会比较舒服,否则汗味过后黏着我又去洗澡,非得全抹掉不可。”
见他不答,小语打趣:“怎么呀?副教授不愿意给别人擦药膏吗?”
卢叠阳原觉蹊跷,也不好意思,一听这便反嘴:“就算现在你要我进去和你一起洗,我也同意。”
小语挑眉:“洗哪里?”
卢叠阳说着说着被带偏方向,脸涨耳红跟上一句:“你真是不像话。”
小语觉得好玩,想再逗一逗,但水已经放了,便转身溜了进。
卢叠阳环视屋内环境。很小的房间,各种东西堆积一起,甚至看不出有几厅几室。他不是个爱翻别人东西、乱逛别人家的人,正襟危坐于沙发上,一直等小语围着浴巾出来,要他往旁边挨一挨,然后自己躺上去,“就这样涂。”
卢叠阳倒是问道:“脊椎为什么疼?”
小语头也不抬说:“不知道。但问我有什么感受,就是这具身体快要废了吧。”
卢叠阳训斥:“你真是小孩胡说。”
小语恼他说她小孩,但又好玩顶嘴说:“您真是成熟不得了。二十五岁的人在您眼里还是小孩,了不得。您又不是我爸我妈,哪来资格说这话呢?”
卢叠阳被噎得不行,一拍她屁股,挽回颜面道:“怎么说我是老师。”
小语哼说:“我又不上学。”
卢叠阳说:“你总上过学,对老师要尊敬。”
小语说:“你不是我老师。我也没上过大学,所以两者皆不成立。”
卢叠阳正为她褪下浴巾,往洁白瘦削的背部抹上药膏,小语说这话,他暗自想,这年头没上大学的蛮少了,但他没有什么歧视,他只是觉得奇怪,再不济,上了高中再不济也有大专保。”
小语又道:“您以为我为什么不做其他工作呢?就是因为这个既不需要学历,又赚钱很快。反正总要一死,死前怎么折腾怎么来。趁还有几年能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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